感觉到,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。
他真的服了。
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、如此执着、如此……戏精附体的人。
他在原地僵立了几秒,最终,像是认命了一般,带着一股浓重的无力感,重新转回身,一言不发地坐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他看着她依旧在那里“低声啜泣”,表演着“生命的最后时光”,只觉得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。
他试图在那片混乱的思绪中,找到一个能打破这僵局的、哪怕最微不足道的突破口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尝试性的、近乎荒谬的妥协,试探着问道:
“……我给你开点感冒药吧?”
听到男人那近乎无奈的“感冒药”提议,蝴蝶忍心中暗笑,面上却更是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轻轻摇着头,气若游丝:
“先生……何必再安慰我呢……我自己的身子……自己清楚……”
她完美地避开了他的试探,继续在“绝症患者”的角色里沉浸。
男人看着她这油盐不进、铁了心要把戏演到底的架势,终于,那根名为“忍耐”的弦,似乎到了极限。
他不再迂回,直接戳破了那层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、近乎直白的质问: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他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装病是想见我,你现在见到我了,又不让我走了——”
他微微前倾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不是发烧是什么?”
这逻辑清晰而尖锐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矫饰的表演,直指核心——她的行为自相矛盾,毫无道理可言。
然而,蝴蝶忍是何等人物?她早已料到会有被拆穿的一刻,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。
只见她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像是被他的话“伤透了心”,眼中的“哀戚”更浓,她连续发出了三声极其夸张、带着戏剧腔调的叹息:
“唉……” “唉……” “唉——!”
仿佛承受了巨大的误解和不公。她抬起那双“水光潦潦”的紫色眼眸,“失望”地看向他:
“原来先生……是这么看我的……”
她的话语中充满了“被误解”的痛心,仿佛他刚才的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指控一般。
她心中雪亮,他根本不会真的动怒。他就是这样的人——看似冷漠,实则底线模糊,尤其不擅长应对这种胡搅蛮缠式的、软性的进攻。
他的无语,他的无奈,甚至他此刻这难得的直接质问,恰恰证明了他已经被逼到了某种程度,而这,正是她想要看到的。
她就是要看他这副想走又走不掉、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的别扭样子。这比收到任何回信都让她感到愉悦。
男人看着她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、还在不停唉声叹气的模样,最后一点迂回的耐心也终于消耗殆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陪她玩这种弯弯绕绕的文字游戏,直截了当地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:
“想让我陪你说话,” 他的声音清晰,平稳,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笃定,“直说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所有虚伪的表演和试探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听到这句彻底摊牌的话,蝴蝶忍脸上那副“病重垂危”、“哀戚委屈”的表情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。
苍白?虚弱?泪光?全部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她惯常的、那抹如同蝴蝶翩跹般优雅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盈盈笑意。
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稍微坐直了身子,刚才那副连杯子都端不稳的虚弱姿态荡然无存。
她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注视着他,里面充满了计谋得逞般的愉悦和一丝毫不掩饰的“反击”之意。
她用恢复清亮、甚至带着点俏皮的语调,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,精准地抓住了他之前的“把柄”:
“那你写给我的信,” 她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他瞬间微凝的表情,“也没直白说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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