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瞬间便明白了阎王爷的窘迫——分明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,生死簿定是被动了手脚。
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忽然收敛了满身戾气,咧嘴一笑,上前拍了拍阎王爷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既然是生死簿有问题,那还是赶快找人修理一下为好,俺们就不在这里麻烦阎王你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阎王爷愣住了,连通臂猿猴都皱起了眉头,暗道这泼猴怎么突然转了性。
真悟空却根本不理会他的惊疑,转身便朝殿外走,边走边扬声道:“地府这条路走不通,俺们换个地方!
通臂猿猴眼珠一转,登时抓住了话头,四只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精光,他往前一凑,金箍棒在掌心敲得“铛铛”作响,语气里满是挑衅,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:“走天庭?俺看不必那么麻烦!这地府地界,离着地藏王菩萨的道场本就不远,你敢不敢随俺去走一遭?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阎王爷,又瞥向真悟空紧绷的侧脸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殿内的鬼幡都簌簌发抖:“地藏王菩萨座下有一神兽,名唤谛听!那厮天生异禀,能听遍三界六道众生的心声,辨得清万物的根脚来历,哪怕是一缕魂魄的真假,都瞒不过它的耳朵!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的吗?有本事,就随俺去让谛听听一听!”
这话里的底气,全是观音菩萨提前给他的定心丸——她早就传了法旨给地藏王,又暗中给谛听下了禁制,就算谛听能辨出真假,也绝不敢当众说破。
通臂猿猴看着真悟空眼底闪过的一丝迟疑,心里更是得意,索性得寸进尺,伸手戳了戳真悟空的胸口,嗤笑道:“怎么?又不敢了?莫不是怕谛听当场拆穿你这冒牌货的底细,让你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?”
一旁的阎王爷听得这话,后背的冷汗更是浸湿了官袍,他偷偷抬眼看向宝殿上空那若有若无的佛光,心知这一遭,怕是又要顺着观音菩萨的算计走了。
阎王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颌下的长髯。他瞧着通臂猿猴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又瞥见宝殿穹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佛光,哪里还猜不透这是西方布下的死局?
谛听辨万物根脚是真,可地藏王菩萨早已得了观音的法旨也是真!这一去,分明是把孙悟空往套子里送啊!
阎王爷急得嘴角都抽了,不敢出声提醒,只能拼命朝孙悟空使眼色。他先是狠狠眨了眨那双耷拉的三角眼,又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瞟了瞟穹顶的佛光,跟着用袍袖掩住嘴,手指飞快地在身后比了个“走”的手势,连身子都微微朝殿外倾着,那急切的模样,恨不得直接把孙悟空拽出森罗宝殿。
可两道身影都紧绷着对峙,满殿的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,孙悟空的注意力全在通臂猿猴身上,竟一时没留意到他这一连串近乎直白的暗示。阎王爷瞧着,急得心头像是揣了只兔子,砰砰直跳,后背的官袍早就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又凉又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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