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清黑白；他听不见奉承，却听得见真心。你用权力豢养忠诚，他用孤独赢得信任。你永远不明白，为什么西宫上下宁可赴死也不背叛他??因为他从不曾把任何人当成棋子。”
朵外兀脸色渐冷：“够了。”
他挥手，两名契丹武士上前，将青凤从笼中拖出，按在石案之上。一把银刀缓缓划开它的颈项，鲜血汩汩流入玉碗。
“只要这一碗血饮下，我便可模拟母蛊气息，召唤它归来。”朵外兀端起玉碗，眼中闪过狂热，“届时，我不需要真正的母蛊，也能掌控天下武者的神智！”
红姨闭上眼，泪水滑落。
就在那一刻，城外忽传来一声长啸。
是马蹄声，只有一骑，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，震得城墙簌簌落雪。
紧接着，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风雪，响彻全城：
“朵外兀！你囚我兄弟，伤我青凤，辱我红姨??今日，我来讨债了！”
全城皆惊。
守城士兵冲上城墙，只见一人一骑自风雪中疾驰而至，马如追光，人似孤影。那人白衣胜雪，双目无神，手中握着一柄从未出鞘的短剑，正是曹观起！
“他来了！”有士兵惊呼，“那个瞎子真的来了！”
“杀了他！”朵外兀怒吼，“放箭！放箭！”
刹那间，万箭齐发，箭雨如蝗，覆盖整条街道。
然而，追光竟在疾驰中腾空跃起，四蹄踏虚，仿佛踩着无形阶梯，竟避开了所有箭矢！而曹观起端坐马上，左手探入袖中，轻轻摩挲那枚藏有白蝶的香囊，右手则缓缓拔出了腰间短剑。
剑名“孤光”，出鞘寸许，便有寒芒裂空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在箭雨中朗声道，“我一直不愿杀人。不是不能，而是不忍。可今天……我不想忍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挥剑。
一道无形剑气横扫而出，竟将整条街的积雪尽数掀起，化作千百冰刃反袭敌阵！弓手纷纷惨叫倒地，城墙崩裂数处，火把尽灭。
“这是……以气御雪？”朵外兀瞳孔骤缩，“他竟然把内力练到了‘借物传劲’的境界？！”
不等他反应，曹观起已纵马冲入城门，沿途所遇敌人，皆被追光一脚踢碎胸骨，或被曹观起以盲杖点穴定身。他虽目不能视，却仿佛能“听”到每个人的呼吸、心跳、脚步节奏，精准得如同亲眼所见。
终于，他抵达寒狱门前。
门内，朵外兀手持玉碗，正欲饮下青凤之血。
“放下。”曹观起站在门口，声音冰冷。
“你不配命令我。”朵外兀狞笑，“你不过是个瞎子，连我是谁都看不见！”
“我不需要看见。”曹观起一步步走入，“我能听见你的恐惧，能闻到你手中的血腥，更能感觉到……母蛊在呼唤它的敌人。”
他猛地抬手，袖中香囊微动，白蝶感应到威胁，瞬间振翅欲出！
朵外兀大惊，一口将血饮尽！
刹那间，他全身经脉暴涨，皮肤泛起诡异青纹，双眼翻白，口中发出非人嘶吼。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，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他体内觉醒。
“哈哈哈！我成了！”他狂笑道，“我虽非母蛊宿主，但我饮下灵禽之血，已可号令天下蛊奴！从此之后，所有修炼有常功法之人，都将臣服于我！”
曹观起静静听着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能号令蛊奴。”
他顿了顿，剑尖指向对方咽喉。
“但你永远……号令不了母蛊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猛然撕开香囊！
白蝶冲天而起，直扑朵外兀面门。后者还想反抗，却发现体内真气竟不受控制，反而疯狂涌向胸口，仿佛被某种更高意志牵引！
“不??！”他凄厉嘶吼。
白蝶轻轻落在他眉心，双翼一合。
下一瞬，朵外兀七窍流血，全身干瘪如枯木，整个人轰然倒塌，成了一具空壳。
成功了。
母蛊清除了冒牌货。
曹观起缓缓收剑，走向石柱下的红姨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红姨虚弱地笑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他蹲下身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；有些人，必须我去救。”
他解下她的锁链，将她扶起，又走到青铜笼前，取出仅存一口气的青凤，小心翼翼放入怀中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哪？”红姨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问。
“回家。”曹观起抱着她走出寒狱，风雪渐歇，天边竟透出一丝微光，“回到那个没有阴谋、没有争斗、只有茶香与棋局的地方。”
身后，辽东城陷入混乱。失去首领的契丹势力内讧四起，中原探子迅速将消息传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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