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七点钟。
沈天予察觉外面有人来来回回地走,脚步非常轻,并无功力,气息熟悉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果然是父亲沈恪。
他问:“爸,您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沈恪一手拎一个超大的保温桶,另一手拎着一个巨大的精美食盒,笑着说:“我醒得太早了,想给瑾之送汤,结果来早了,怕吵着你们,就没进去。是不是我走来走去,吵到你了?”
他说得谦虚了。
他是一夜没睡,激动得。
凌晨两三点钟,他就起来亲自熬补汤,熬了好几个小时,......
元昭的信是用暗红色墨水写在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,字迹苍劲如刀刻,每一笔都透着久经风霜的冷峻与决断。信封上没有邮戳,没有地址,只在右下角画了一枚莲花形状的印记??那是元家最古老的图腾,唯有直系血脉才能解开其封印。
沈天予指尖轻抚那枚印记,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灼痛,仿佛被火焰舔过。他眉头微蹙,却没有退缩,而是将血滴在莲花中央。刹那间,整张羊皮纸泛起淡淡金光,八个字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,重新排列成一段密语:
**“癸卯年冬至,七星连珠,灵女归位,圣门自开。若阻其路者,天地共诛。”**
沈天予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这个预言。
《玄女录》第三卷曾载:“圣门者,通幽冥、接天心之门户也。非命定之人不可启,非至纯之魂不可触。一旦开启,万灵俯首,诸道让路。”
而所谓“灵女”,正是元家每百年才出一位的承运之女??天生双瞳凝星,三声啼而不泣,能听亡魂低语,可引天地共鸣。上一个开启圣门的灵女,已是清朝末年的元清漪,她在二十岁那年于昆仑雪巅羽化登仙,从此元家一脉隐退江湖,不再涉足权势之争。
如今,仙仙降生不过一日,便已有百鬼列阵、阴阳失衡之象,更以哭声唤醒地府边缘游魂……这一切,皆与古籍记载完全吻合。
她,就是那个命中注定要重启圣门的人。
沈天予缓缓收起信纸,目光投向窗外。
晨光初照,医院花园里已有护士推着婴儿车散步。阳光洒在仙仙的小脸上,她安静地睡着,唇角微微翘起,像是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。可沈天予知道,那不是梦,而是她在感知??感知千里之外某座沉眠已久的石门正在悄然震颤,感知无数双来自幽冥的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必须尽快做决定。
元昭失踪二十年,音讯全无,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海外。可现在他突然现身,还写下这等惊世之言,显然已掌握了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仙仙的曾祖父,血缘至亲,若他执意要带仙仙走,即便是独孤城和元瑾之,也无法彻底阻拦。
但沈天予不信亲情。
尤其不信出自元家的亲情。
元家历代家主,皆以“大道为先,私情次之”为训。为了所谓的“天命传承”,他们可以亲手送走亲生子女,可以默许族人互相残杀。当年元清漪登仙前夜,便是被亲兄长灌下迷药锁于密室,只为测试她是否真能突破生死界限自行破局而出。结果她活了下来,兄长却被逐出家族,终身不得归宗。
如今轮到仙仙。
她才出生一天,就已经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:茅君真人想收她为徒,延续茅山道统;荆家想借她与荆白绑定命格,成就“双子联姻”的千古佳话;而今元昭归来,恐怕更是要把她当作开启圣门的钥匙,献祭给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。
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。
也没有人在乎她只是一个还未睁眼看清世界的孩子。
沈天予站起身,走向产房。
他不能让任何人带走她。
至少,在她长大之前不行。
推开门时,元瑾之正低头给仙仙换衣服。婴儿的小手挥舞着,咿咿呀呀地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。看到沈天予进来,她忽然停下动作,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,嘴角咧开一个极小却极清晰的笑容。
那一瞬,沈天予心头一软。
他知道,她认得他。
不只是因为他是师父的弟子,也不只是因为他救过元瑾之的命。而是因为她从降生那一刻起,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??那个站在命运之外,唯一不愿利用她的人。
“天予?”元瑾之轻声唤他,“你脸色不太好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沈天予沉默片刻,将信递给她。
元瑾之看完后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爷爷他还活着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而且他想要仙仙去开启什么‘圣门’?这太荒谬了!仙仙是我的女儿,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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