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8日，上午9点，第九届京城国际汽车展（Auto China 2006）中国国际展览中心刚开门不久，京城电动汽车集团展区就被一群手拿单据的的士公司老板围住了。
临近展台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投...
夜色如墨，嘉陵江畔的风裹着铁锈味吹过老厂区。孙健站在特钢厂东门斑驳的水泥柱前，望着那扇早已锈死的大铁门，门楣上“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”十一个红漆大字，如今只剩断续残痕。他没进去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像在等什么人，又像在告别一段不属于他的历史。
蒲市长和黄副市长早已离开，会议结束得干脆利落。桌上那份《特钢厂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意向书》被孙健轻轻推回，一句话也没多说。他知道，有些事不能应承，哪怕对方递的是金砖，踩的却是万人冢。
手机震动，是刘欣天打来的。
“哥，听说你今天见了蒲市长？”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有孩子哭闹。
“嗯。”孙健点了根烟，“你也知道了？”
“厂里都传遍了，说顺圆要来拆房子盖楼，赶人走。老职工炸锅了，今早有人往东华特钢大门泼红漆，写着‘还我家园’。”
孙健吐出一口烟圈，缓缓道：“他们说得没错，地是要开发，但不是现在。也不是强拆。”
“可……有人已经开始串联了，说你是资本家，吃人不吐骨头，当年招了三千多人，现在就想回来占祖业。”刘欣天语气发紧，“我爸妈都不敢出门了，街坊指指点点。”
孙健闭上眼。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三十年前，这片土地因钢铁而兴；三十年后，也终将因钢铁而亡。可人心呢？那些在集体食堂排队打饭、在灯光球场跳交谊舞、在子弟校门口接孩子的日子，真能用一套商品房换走吗？
“告诉叔婶，别怕。”他声音沉稳，“我孙健若想欺人，何必等到今日？顺圆地产不会动一砖一瓦，除非东华特钢搬走，职工安置妥当，原住民签了自愿协议。这是底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。“哥，你不光是在做生意，你是在跟整个记忆开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健掐灭烟，“所以我才更要走得慢一点，稳一点。快了，人就散了；狠了，心就凉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A6。司机小李赶紧下车开门，却被他摆手制止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车子缓缓驶入厂区旧路，两旁是倒塌的围墙、废弃的锅炉房、爬满藤蔓的变电所。一栋栋苏式红砖楼静默矗立，阳台上的花盆还在，只是枯了。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眼神空洞地看着这辆陌生的豪车驶过。
孙健摇下车窗，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。他忽然想起1985年夏天，自己第一次跟着刘欣天来特钢厂玩。那时蝉鸣震耳，孩子们赤脚在水沟边捉鱼，女工们穿着碎花裙从厂办走出，笑声清脆。篮球场上，一群青年正打得热火朝天，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投进三分后仰天大笑??那是张大伟，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。
十年河东，十年河西。
如今张大伟已是顺圆地产副总经理，掌管上百亿项目，却仍坚持每月回特钢厂老家属院看望父母一次。他曾对孙健说：“我爹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，别忘了你是特钢厂的人。我说我没忘，我只是换了条路走。”
车子停在东华特钢南 gate，警卫认出了车牌，敬礼放行。厂区内灯火通明，轧机轰鸣，与外面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。这里是唯一还在呼吸的地方。
孙健没有预约，直接去了生产调度室。值班长吓了一跳，连忙通知厂长。五分钟后，现任厂长周建国匆匆赶来，四十出头，鬓角已有白发，是原特钢厂技术骨干，东华特钢成立时留下的“精锐”。
“孙董事长？您怎么来了？”周建国握手时手心出汗。
“来看看。”孙健环顾四周，墙上挂着“安全生产百日无事故”锦旗，角落里堆着几份泛黄的《冶金报》，“你们这条线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周建国苦笑：“按目前订单和技术水平，勉强维持。但我们缺资金、缺技改、缺市场渠道。宝钢的价格压得我们喘不过气，客户一听是山城产的特种钢，第一反应就是‘可靠吗’？”
“你们的产品检测报告我看过。”孙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“抗拉强度、延伸率、晶粒度都不差，甚至某些指标优于江钢早期产品。问题不在质量，在品牌认知。”
“可没人给我们机会啊！”周建国声音陡然提高，随即意识到失态，低头搓着手，“对不起……我是真急了。上个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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