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近乎无赖又卑微到极致的承诺，苏晚不由瞪了他一眼，“谁要打你骂你，我又不是泼妇。”
顾砚之笑意更深了几许，“那罚我一辈子在你身边当苦力，替你收拾书房，搬运重物，遛狗接娃，还有??解决一切需要。”
男人的话语带双层。
成年人都懂。
苏晚气得又瞪他一眼，“吃你的饭。”
“好，吃饭。”顾砚之拿起筷子，却先给她夹菜，“吃完饭，下午我们一起去新房那边整理收拾，今晚莺莺先留在我妈家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。
吃完饭......
夜色如墨，城市在灯火中缓缓呼吸。苏晚站在阳台边缘，指尖轻抚过那束白色鸢尾花的花瓣，凉风拂面，却不再刺骨。她身后是温暖的家，是熟睡的女儿，是那个曾让她心碎、如今又一步步将她捧回云端的男人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世间最锋利的不是质疑与诋毁，而是时间??它能把一个女人从深渊里推出来，也能让一颗早已封冻的心重新跳动。
她没有回头，但能感知到顾砚之的存在。他站得不远不近，像一道无声的屏障，隔开了所有喧嚣与寒意。他的体温透过薄衫传递过来，稳重、踏实，一如七年前他在医学院走廊上第一次牵起她手时的模样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实验吗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。
顾砚之微微一怔，随即低笑：“当然记得。你非要把PCR仪调到凌晨两点才肯走，我说我送你回宿舍，你甩了一句‘不用’，结果在楼梯口摔了一跤。”
苏晚也笑了，眼角微弯，“那是你故意关灯吓我。”
“我没关。”他语气认真，“但我确实看见你摔倒时，心跳停了三秒。”
她转过身，望着他深邃的眼眸，“那时候你已经是顾氏继承人了，身边全是名媛千金，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穷学生？”
“因为你走路从来不看人脸色。”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倦痕，“你进实验室像打仗，写论文像写诗，答辩时面对教授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。我站在台下看着你，就觉得??这个人，将来一定会改变世界。”
苏晚心头一颤，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我娶你，不是冲动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是我太清楚，错过了你，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心动。”
她低下头，不想让他看见眼底翻涌的情绪。可他却俯身，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。
“现在也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追回前妻，我是终于等到了你愿意重新相信我的那一天。”
良久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洒满庭院。顾莺背着小书包蹦跳着跑进餐厅，一眼看到桌上摆着的新款儿童智能手表，惊喜地叫出声：“妈妈！这是给我的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苏晚笑着点头，“它能监测心率和血氧，还能定位。以后你去兴趣班，我就放心多了。”
“哇！我也要当科学家专用装备！”小姑娘戴上手表，举着手腕来回转圈。
顾砚之端着早餐走来，瞥见那表盘上的定制刻字：**To: 莺莺，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?? 爸爸**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微柔。
饭后，苏晚驱车前往医院科研中心。刚进大楼，便被陆逍迎面拦住。
“昨晚论坛又炸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人放出一段旧视频，是你七年前在国外实验室操作离心机的画面，说你违规操作导致样本污染，还声称有内部人员作证。”
苏晚脚步未停，“让他们放。”
“你不担心？”
“我担心也没用。”她淡淡道，“清者自清。倒是你，最近压力太大，黑眼圈比我还重。”
陆逍苦笑：“我妈昨天问我，‘这个项目是不是会让你和苏晚越走越近？’”
苏晚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他。
“我告诉她，我和你是同行，是战友，仅此而已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但我也说了，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一个人挡在你前面，我会毫不犹豫。”
苏晚静静看了他一眼，终是轻声道：“谢谢你，陆逍。但这一次，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替我承担风雨。我已经有了可以并肩的人。”
陆逍笑了，笑意释然，“那就好。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，只是没想到，那个人还是他。”
上午九点，伦理委员会会议召开。苏晚作为项目负责人出席，提交了完整的申报材料。会议室里坐着十一位专家，有医学伦理学家、遗传学权威、法律代表，气氛严肃得近乎凝滞。
评审主席翻阅文件许久，终于抬头：“苏博士，您提出的‘优先救治经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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