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了妈妈。
> 我没见过您,但我梦见您站在花田里,笑着对很多人说话。
> 今天我和妈妈一起来看您。
> 她哭了,我也哭了。
> 我们带来了花,不是为了赎罪,是为了告诉您:我们都还好。”
这张卡片被清洁工发现后交给了纪念馆工作人员。经查,寄信人是陈莉的女儿,今年十二岁,刚上初中一年级。她在作文《我的母亲》中写道:“她总在夜里惊醒,抱住我说‘别怕’。我不知道她怕什么,直到去年在学校讲座上听到‘凤仙花案’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她的拥抱,是从深渊里抢回来的礼物。”
与此同时,在省第三监狱精神病监区,周德海的身体状况持续恶化。医生诊断为晚期帕金森合并重度抑郁,已无法独立行走。但他仍坚持每日抄写一首古诗,写完便撕碎扔进垃圾桶。护工偶然捡起一张残片,发现竟是杜甫的《月夜忆舍弟》:“戍鼓断人行,边秋一雁声。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”而在页边空白处,他用极小的字补了一句:
> “小芳,爸爸看不见你了,眼睛越来越花。但我梦见你站在门口,指甲是粉色的,你说你喜欢现在的颜色。这一次,我不追你了,我就在这里等你原谅。”
这页纸辗转传到了李卫国家中。李卫国看完,坐在父亲常坐的藤椅上,整整一夜未眠。第二天清晨,他拨通了监狱的心理咨询师电话:“我想替我父亲去看望一个人。”
四月三日,清明节前两天,李卫国提着一篮素果与两瓶温热的豆浆,走进了省第三监狱探视室。隔着玻璃,周德海坐在轮椅上,头发全白,双手颤抖,几乎握不住话筒。他看见李卫国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我爸走之前,一直惦记着您。”李卫国开口,语气平静,“他说,您不是恶魔,是个走错路的父亲。”
周德海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。
“他还说,希望有一天,您能真正放下。”
老人张了张嘴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那些女儿。”
“她们不会怪你。”李卫国说,“可你要答应我,别再把自己关在井里了。我父亲撒骨灰那天,风很大,吹得满山都是灰。有人说是哀伤,可我觉得,那是他在告别。你也该告别了。”
周德海闭上眼,肩膀微微抽动。良久,他低声说:“我想见小芳最后一面……哪怕是在梦里。”
“那就梦见她笑着回来。”李卫国站起身,“而不是你跪着去找她。”
离开监狱的路上,李卫国顺道去了纺织新村。五栋楼还在,外墙斑驳,阳台锈迹累累。他抬头望着林晓梅曾住过的三楼,那里如今住着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 toddler。小女孩正趴在栏杆上看雨,手里拿着一朵摘下的凤仙花,哼着不成调的童谣。
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发到家庭群里,附言:“今天,花还在开。”
群聊里很快跳出回复。儿媳说:“昨晚我教儿子包桑叶了,他说要送给幼儿园的小朋友,让大家都知道这是爱的颜色。”
李卫国看着屏幕,嘴角微微扬起。他知道,父亲若在,也会欣慰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一座新建的心理健康服务中心内,“灯塔计划”新一轮培训正在进行。教室中央摆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,播放着李东生前最后一次公开演讲的音频片段:
> “我们无法阻止死亡,也无法抹去记忆。但我们能决定??这些记忆是用来点亮别人,还是烧毁别人。每一个盯着红指甲发呆的人,都不是天生的凶手。他们是伤得太久、太久,忘了自己也曾被人深爱过。”
>
> “所以,请你走上前去,不是以警察的身份,不是以专家的姿态,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,问一句:‘你还好吗?’”
>
> “也许那一句话,就是一根绳子,能把他们从井底拉上来。”
听课的年轻人中,有一位叫王璐的女孩,二十岁出头,眼神清澈。她是去年加入项目的实习生,也是当年赵文斌试图绑架未遂的女孩的堂妹。如今她选择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助理,专门服务高龄男性创伤群体。
课间休息时,她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院子里盛开的一片凤仙花。风吹过,花瓣纷飞如雨。她拿出手机,翻出姑妈留下的旧相册??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:年轻的赵文斌抱着女儿站在田埂上,三人笑容灿烂,背景正是大片盛开的凤仙花。
她轻声说:“舅舅,我现在明白了。你不是不爱她,你是太爱了,爱到不知道怎么放手。”
几天后,她在社区走访中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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