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285章 身体可救,人生难赎(本案完)

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



李小强的尸体经现场勘验后,很快被运尸车拉走了。

巷子里的血迹已经用沙土覆盖,但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还萦绕在空气中,挥之不去。

李东开枪打死了人,虽然打死的是重罪嫌犯,按规矩还是要接受内部督察。...

2024年秋分,江安市的天气开始转凉。早晚的风里裹着湿意,梧桐叶一片片飘落,铺在老街巷口,像一封封无人认领的信。社区活动中心前的公告栏上,贴着一张新海报:“第九届‘灯塔计划’年度总结会暨创伤记忆分享沙龙”,下方是一排剪影:老人、青年、孩子,手拉着手站在凤仙花丛中。日期定在十月初七??正是当年周小芳失踪的那天。

这天清晨,李东的儿子李卫国起了个大早。他把父亲生前整理的最后一本笔记送到了市公安局档案馆。管理员接过时说:“李老的东西,我们都会好好保存。”李卫国没应声,只是轻轻抚摸了下封面上那行烫金编号:L-Index 91。他知道,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档案,而是一座桥,连接着过去与未来,疯狂与救赎。

当天下午,市局召开内部研讨会,请来心理学教授、民俗学者和“灯塔计划”现任负责人共同讨论近年来的数据变化。投影屏上显示一组图表:自2004年“灯塔计划”启动以来,涉及民俗行为的未遂暴力事件下降了78%,高风险人群主动求助率上升至每年320人次,其中67%为男性,平均年龄54岁。最令人欣慰的是,近三年内,无一例因“类周德海式动机”引发的实际伤害案件发生。

“我们正在改变一种宿命。”主讲人陈明远是李东晚年带过的研究生,如今已是省心理危机干预中心副主任。他在台上缓缓说道,“不是靠抓捕,而是靠倾听。不是用铁链锁人,而是用语言打开门。”

台下掌声响起,但角落里坐着一位沉默的中年男子,始终低着头。他是赵文斌的儿子赵志诚,现为市殡仪馆火化车间技工。没人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连主办方也只记得他是通过公开报名进来的普通市民。会议结束后,他走到讲台前,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明远。

“这是我爸临终前让我交给你们的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他说,如果还有人在做这件事,就一定要交出去。”

袋子里是一本手工装订的日记得以幸存者口吻写成的日记残页,夹杂着大量涂改与泪痕。赵文斌在最后一页写道:

> “我错了。我不是在救人,是在复制自己的痛苦。我妻子死后,我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女儿身上,可她十三岁那年也走了??不是死于鬼魂,是被我关在家里太久,抑郁跳楼。我怪凤仙花,怪节气,怪那些笑得太甜的女孩……其实我该怪的是我自己,是个不敢面对失去的父亲。

> 现在我躺在床上,肺里全是水,像当年塘底的感觉。我终于懂了李警官的意思:别让下一个孩子,因为你的心碎而流血。”

陈明远读完,久久不能言语。他后来把这份材料提交给了“创伤记忆纪念馆”,并建议将其作为“施害者家属视角”的首展内容展出。一个月后,展馆新增了一面墙,名为“悔之声”。墙上播放着录音片段:有赵文斌断续的咳嗽与道歉,也有那位曾在阳台下徘徊最终加入志愿者队伍的男子哽咽地说:“我想替妹妹活下去,而不是替她报仇。”

冬天来得格外早。十一月中旬,第一场雪落下时,江安市第七中学组织了一场特别班会课,主题是“我们的传统,如何不成为别人的噩梦”。班主任是一位年轻女教师,名叫林雨晴??她是林晓梅的侄女,从小听着姑妈的故事长大。课堂上,她拿出一瓶自制的凤仙花染液,当着全班学生的面,轻轻涂抹在指甲上。

“它很美。”她说,“但它不该让人害怕。就像悲伤本身没有错,错的是把悲伤变成刀子。”

一名男生举手提问:“老师,那如果我们家老人坚持说这东西‘通阴’呢?”

林雨晴笑了笑:“你可以问问他们,为什么怕?是不是因为某个人走了,再也回不来了?如果是这样,那就一起记住那个人,而不是囚禁活着的人。”

课后,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:“谢谢你没有恨这片土地。我曾经想烧掉小区里的所有凤仙花,但现在,我每天给它们浇水。”

时间滑入2025年。清明将至,细雨如织。青松岭后山的小径上,多了几条新踩出的脚印。一块不起眼的石碑旁,摆着一小束新鲜的凤仙花,花瓣红得纯粹,根部还带着泥土。花旁放着一张卡片,字迹稚嫩:

> “奶奶说,您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3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