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肃离双翅怒振,漫天赤金烈焰如海啸般汹涌而起!那只承载着妖皇战兵的巨翼,裹挟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势,朝着陆临呼啸斩落。
妖皇战兵散发出的可怕波动,令陆临心里泛起强烈的危机感。
唰!
他...
暴雨过后的第一千一百零三年,秋霜未降,昭武城南的三千六百株奇树忽然在正午时分齐齐闭合花蕊,枝干剧烈震颤,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重压。守夜人陈阿瘸早已卧病在床,气若游丝,却于昏迷中猛然睁眼,浑浊双目直视屋梁,口中喃喃:“来了……他们终于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天际骤然裂开一道缝隙,无风无云,却有七道黑影自虚空中踏步而出,每一步落下,皆引动天地元气暴乱,山河失色。他们身披玄铁重铠,面覆青铜面具,行走时不靠腾挪,而是以拳意破空,硬生生将空间撕出涟漪。
为首者立于城外高地,抬手一指,声如雷鸣:“此地聚秽积怨,悖逆进化之道,当毁。”
话音落,身后六人同时出拳。
不是崩拳,不是冲步,也不是任何已知武学,而是一种全新的“断脉劲”??拳风所至,地面龟裂,草木枯萎,连空气中残留的共愿之力都被强行碾碎成灰。三十六株奇树应声而倒,树心焦黑如炭,竟再无法生芽。
百姓惊恐奔逃,唯有几名老行者拄拐而出,挡在树前。
“你们是谁?”一名独眼老妪嘶声喝问。
那人低头看她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我们是‘终焉会’。奉超脱派遗训,清除旧道余毒。”
“旧道?你说陆临之道是毒?”
“凡人抱团取暖,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。真正的修行,应舍弃拖累,直指本源。你们这些残缺之躯,苟延残喘千年,早该归于尘土。”
话毕,他轻轻挥手。
那名老妪胸口猛然凹陷,骨骼寸断,却未发出惨叫,只是在倒下前,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竹杖掷出。
竹杖飞旋,划破长空,竟在半途化作一道青光,直冲天际。
那一瞬,远在西域沙地的骨笛塔骤然鸣响;东海海底的武冢石殿微微震动;北境冻土上,那位八十年未曾握刀的老猎人突然睁眼,抓起猎刀便走;西南群山中,《晚学录》封皮自动翻开,第一页浮现出一行血字:**“有人还在打。”**
而昭武城内,陈阿瘸躺在床榻上,听见了。
他听不见外界的轰鸣与哀嚎,但他听见了??那根飞向天际的竹杖,在空中发出的,是当年雁门关三百行者齐吼“还活着”的声音。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他挣扎着坐起,颤抖的手伸向枕下,取出一本泛黄册子??《共愿录?补遗卷》。这是他用一生所记,记录着每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名字:渔村教拳的哑叔、瘫痪少年的第一百零三拳、疫区里捶墙复健的青年、重建堤坝时扎下的第一根桩……
他翻到最后一页,提笔写下:
> “今日,敌临城下,树毁三十六。
> 我等无力迎战,唯有一念不灭:
> **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记得怎么扎马步,道就不亡。**”
笔尖落下,墨迹未干,窗外传来巨响。
最后一棵奇树,轰然倒塌。
陈阿瘸闭上了眼。
可就在这死寂之中,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是个七八岁的男孩,满脸泥污,衣衫褴褛,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破碎的石板??那是《凡人武录》碑的残片。他站在废墟中央,面对七尊如神似魔的身影,仰头喊道:
“你们毁得掉树,可毁不掉我们练的拳!”
没人教他这话,是他娘亲死前说的。
他不会吐纳,不懂经脉,甚至连站桩都站不稳,但他记得每天清晨,母亲都会扶着他,在院子里一步一步地走,一边走一边念:
> “吸……呼……站稳……扎下……别怕摔……起来就行……”
此刻,他照做了。
他松开手,将石板放在地上,然后缓缓蹲下,双手撑膝,开始扎马步。
动作歪斜,双腿打颤,不到十息便跪倒在地。
他又爬起来,再蹲下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第十次时,他哭了,可还在继续。
第十五次时,另一名小女孩跑了出来,学着他的样子,也蹲了下来。
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不到一炷香时间,废墟之上,竟有四十七个孩童自发围成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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