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徐子陵分析道,“李唐奉行旧制,维护门阀,百姓难有出头之日。这两条路,都不是完美的路。”
他眼中泛起思索的光芒:“我想找的,是能让百姓真正做主,让权力受到制约,让天下不再因一人之念而兴衰的路。虽然……我还没有头绪。”
寇仲苦笑:“陵少,你这想法太天真了。古往今来,哪个皇帝不是大权独揽?百姓做主?怎么可能!”
“所以我要去找。”徐子陵坚定道,“也许找不到,但至少我尝试过。”
他看向寇仲:“仲少,你走你的路,我走我的路。我们兄弟一场,无论何时,只要你需要,我必千里来援。但眼下,我必须离开。”
寇仲知道,徐子陵一旦决定,谁也劝不住。
他举起酒坛:“好!兄弟我祝你一路顺风!不过陵少,无论你去哪,无论你找到什么,记得——寇仲永远是你兄弟!”
“永远是兄弟。”徐子陵举坛相碰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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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六,清晨。
徐子陵一袭青衫,背负简单行囊,在江都城门与寇仲告别。没有惊动旁人,只有兄弟二人。
“陵少,这些银票你带着。”寇仲塞过一个油布包,“穷家富路,别委屈自己。”
徐子陵没有推辞,接过收起:“仲少,西进巴蜀,务必小心。李孝恭虽败,但巴蜀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。且那里门派林立,静斋、魔门都有势力渗透,不可轻敌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寇仲拍拍他肩膀,“你也是。江湖险恶,保重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徐子陵转身,飘然而去。
他没有骑马,只凭双足,踏着晨露,向西而行。步伐看似不快,但一步跨出便是数丈,几个起落,已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寇仲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
“国公,徐先生他……”陈长林不知何时来到身后。
“他去找他的道了。”寇仲深吸一口气,转身时,眼中已恢复坚毅,“传令各营,三日后,西征巴蜀!”
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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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子陵离了江都,并不急着赶路。
他先沿长江西行,过芜湖、九江,一路看尽江南春色。田间农人插秧,江上渔夫撒网,市井商贩叫卖……太平岁月里,百姓自有其乐。
但战乱的痕迹也无处不在。
九江城外,他看到新立的坟冢,碑上刻着“阵亡将士之墓”。据守墓老卒说,这是李孝恭败退时战死的唐军士卒,无人收尸,当地百姓不忍,集资掩埋。
江州渡口,他遇见一队逃难的河北百姓。听他们说,李靖虽平定河北,但战火过后,家园残破,春耕在即却无种子、无耕牛,只得南下投亲。
鄂州城中,他目睹豪族欺压佃户,逼租夺田。那佃户跪地哭求,豪仆却拳脚相加。徐子陵本想出手,却见税吏经过,竟视若无睹——后来才知,那豪族已捐钱得了“义商”匾额,官府也要给三分面子。
这一幕幕,让徐子陵心中沉重。
杨广的新政,在洛阳、在江都,看似推行顺利。但在这远离中枢的地方,依旧是旧习难改,积弊难除。
权力啊权力,你真是世上最毒的蜜糖。
四月初,徐子陵入巴蜀。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但对他这等宗师级高手而言,崇山峻岭如履平地。他刻意避开官道,专走险僻小径,一路感悟山川灵秀,体悟《长生诀》自然之道。
在剑阁,他于绝壁之上静坐三日,观云海日出,听松涛鸟鸣,心中那丝因天下纷争而起的烦躁,渐渐平息。
《长生诀》七幅图录,他已悟透前六幅,唯第七幅“破碎虚空”始终不得其门。但此番远行,心境变化,第七幅竟隐隐有了松动迹象。
他明白了:长生诀的要旨,不在于修炼真气,而在于感悟天地,超脱凡俗。当他执着于寇仲的霸业、杨广的新政、李唐的存亡时,便已落入下乘。
唯有放下,方得自在。
四月中,徐子陵抵达成都。
这座“天府之国”的都会,果然繁华不输洛阳。茶楼酒肆,商铺林立,行人摩肩接踵。但徐子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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