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力坐到唐生和这一桌，位置却靠外，他背对着门；文庆也坐在这一桌，位置紧挨余成，明显比罗兵更靠前，对面恰好是陈乃旺。
单从这简单的坐席，便能看出这伙人的排位：头把交椅，无疑是唐生和；紧随其后的，是余成与陈乃旺，二人伯仲之间，难分高下；罗兵的地位虽比两位区长高，却比文庆稍逊一筹。众人或许不解，一个商人再有钱，怎可能压过市委常委？其中门道，只有圈内人清楚；文庆如今已是省人大代表，单凭这个身份，自然差了一大截。可现场这位 “一哥” 唐生和，靠着牛大力往外洗钱；一哥倒腾出去的钱，绝非他一人所有。而现场的 “二哥” 余成，不仅需要牛大力帮忙洗钱，还与文庆合作校服生意牟利，二哥的背后，也有大领导。文庆，早已是省里大领导重点关注的人物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席间杯来盏去，气氛很快活络起来。两桌的人端着酒杯相互敬酒，笑声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，热烈得很。唐生和的情绪也很高，与身边的余成，刘坤谈笑风生。
忽然，隔壁桌传来一道声音，打破了这份和谐。“我准备搞 300 台渣土车，咋样？马总，你的渣土发包给谁都是发，给我咋样？”说话的是赵南凯，罗兵的小舅子。
坐在他对面的陈尚辉，听完这话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同时猛地转头，看向牛大力，眼神里满是质问。
牛大力自然也听到了赵南凯的话，他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跟他两人之隔的余成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渣土生意，牛大力敢许给陈尚辉，全是余成点头同意的。不仅如此，在招标前，陈乃旺，余成便带着几个中标企业的老板碰过头， 陈尚辉虽没到场，牛大力却亲自在场。
当时，几家中标企业早已商议好分包方案，这是经过周密安排的。确定了分包，便是确定了利益的向下再分配。陈尚辉能拿下渣土总包，是在陈乃旺与余成的共同见证下，牛大力与各方谈妥的结果。否则，陈尚辉前几个月里，凭什么不计成本地帮他们扫除那么多投标障碍？
余成却像是没听到隔壁的对话，依旧端着酒杯，与文庆，刘坤算着酒账，脸上笑意不减。唐生和却是听了个正着，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悦。这一切，都被牛大力尽收眼底。
他刚收回目光，便与陈尚辉那满是质问的眼神对上了。那一瞬间，牛大力心里多少有些歉意，只能冲着陈尚辉微微点头，用眼神安抚；放心，有我在。
这短暂的几秒里，赵南凯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壁桌的暗流涌动，依旧夹着菜，端着酒杯，步步紧逼。马文辉的表情却极不自然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对面的陈尚辉，只一个劲地给赵南凯使眼色。
“马总，我给你算算账啊！” 赵南凯完全无视马文辉的暗示，依旧当着陈尚辉的面，光明正大地抢生意。其他几个标段的老板们，都抱着胳膊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连隔壁桌的陆鸣，也转头看向了这边。
这些老板们心里各怀鬼胎：“如果赵总能把渣土自己做了，那我们的渣土，是不是也能自己干？”买百十台渣土车，自己运土，工程结束后再把车卖掉，利润一点都不会少。每家至少能多赚上千万！
陈尚辉见赵南凯没有闭嘴的意思，脸上的不悦再也掩饰不住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赵总，你们能顺利中标，我陈尚辉，可是出过死力的。”
赵南凯听到这话，不仅没有收敛，反而笑嘻嘻地抬手指了指他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：“呵呵，陈总，我那个标段，不是还有几十户的拆迁没搞定吗？你去搞这个，渣土我自己运。再说了，你那渣土的报价，我看了，可不低啊！”
一旁的马文辉悄悄瞟了一眼牛大力，见牛大力的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怒意，顿时心里一紧，急忙圆场，想打断赵南凯的话：“赵总，你这是喝多了吧？醉话都出来了！”
“我哪醉了？” 赵南凯的声音反而提高了八度，理直气壮地喊道，“有钱不赚王八蛋！我自己干，能省几千万！”马文辉想拦，却根本拦不住，总不能捂他的嘴吧？只能无奈地微微摇头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：你自求多福吧。
马文辉端起酒杯，主动朝着陈尚辉敬酒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：“陈总，我的土方，还是给你做，这个是之前就确定好的。等我这几天忙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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