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走了，你们聊。” 刘心如这会倒是通透得很，这种高层之间的核心机密，知道的越少越好。说完这句话，不等文庆反应，她就拿着账本，快步朝着门口走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文庆和牛大力两人。
他们俩又把环城高速项目、龙大建筑的股权结构、债务剥离、资金洗白以及王旭和王强的角色定位等所有细节问题，都商量得十分透彻。从下午一直聊到深夜，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遗漏，牛大力才起身离开。
夜色渐深，和顺集团总部的灯光渐渐熄灭。
几天后的礼拜天上午，温岭酒店那间熟悉的雅间里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洒在厚重的实木茶台上，映得整套功夫茶具泛着温润的光。刘坤来得极早，此刻正闲闲地坐在茶台后，不紧不慢地摆弄着茶针，茶夹，将陈尚辉送来的几种名茶一一拆开，沸水注入紫砂壶，茶香袅袅升起，漫满了整个雅间。他神情松弛，指尖动作娴熟，显然是在刻意消磨时间，也透着几分掌控一切的笃定。
临近中午，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，牛大力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，却依旧眼神锐利。“刘行长。” 他开口招呼，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敬重。
刘坤抬眼见到他，脸上瞬间绽开笑意，放下手中的茶盏，抬手示意他坐下：“大力，我都等你半天了，快坐。”
牛大力径直坐到茶台对面，笑着拱了拱手：“实在抱歉，家里有点事耽搁了，让你久等。”
刘坤没接话，只是提起紫砂壶，稳稳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汤，琥珀色的茶水落在白瓷杯里，香气愈发浓郁。牛大力指尖轻扣茶台三下，以示感谢，端起茶杯却没喝，目光落在刘坤脸上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你发的邮件我都看了。” 刘坤率先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牛大力身子微微前倾，急忙追问：“咋样？那六千万债务，有办法剥离吗？”
他心里门儿清，刘坤早就今非昔比了，现在是三通农村发展银行总行副行长、党组成员，还兼任香城市分行行长，更是本地派与下放派都认可的财经顾问，手腕和资源都绝非一般。之前韩翎，王招娣的钱，都是他通过刘坤运作，弄到国外的。这笔六千万的债务剥离，刘坤多半有办法。
刘坤边忙着手里的活边缓缓开口，语气笃定：“首先，你得先放弃‘直接消除债务’的不切实际的幻想，改用‘破产重整 + 债权收购 + 债务豁免’的路子，这是唯一合规又能彻底剥离的办法。”
牛大力眼睛一亮，瞬间坐直了身子，收起了急切，一脸认真地听着；
刘坤见状，继续说道：“第一步，先推动龙大建筑进入破产重整程序，而不是停留在银行催收，法院执行的阶段。你应该清楚，只要公司主体还在，哪怕停产，这笔贷款在银行账上就不算烂账，银行主观上肯定还是想‘抢救一下’债务人，不愿意走破产流程。所以，得靠咱们往前推一把，让银行主动往重整上走。”
“嗯，这个我想到了。” 牛大力点头附和，眉宇间露出几分了然，“银行要的是账面上的合规，不想背坏账考核，咱们得给他们一个台阶，让他们觉得走重整是最优解。”
刘行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，接着往下说：“没错。第一步启动重整后，先锁定核心资产； 你要明确，龙大建筑的核心不是厂房设备，那些早被执行殆尽了，而是建筑施工资质和营业执照，这俩是无形资产，也是你的核心诉求。然后让银行作为债权人，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，切记不是清算，清算会直接注销资质，”
牛大力微微颔首，表示认可和明白了他的话。
“法院受理后，会指定资产管理公司作为管理人，管理人会发布重整招募公告。” 刘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继续道，“这时候，你以‘意向投资人’的身份参与竞标，核心诉求就写‘承接核心资质、剥离全部债务’，明着摆出来，为后续操作铺路。”
见牛大力皱着眉思索，刘行长没停，接着讲第二步：“第二步，让银行合规转让不良债权。以龙大建筑进入重整程序为依据，银行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 6000 万贷款纳入‘批量不良资产包’。重整意味着债权回收难度大幅增加，将其划为不良，完全符合银行内部规定，流程上挑不出错。”
“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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