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枫丹廷时,是第三天的正午。
阳光刺眼,街道上人来人往,蒸汽机车喷着白汽驶过,面包店飘出刚出炉的焦香。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不同——除了沫芒宫周围明显增多的逐影庭警卫,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、只有敏感者能察觉的紧张感。
星弥走在最前面,步伐稳定,脊背笔直,脸上甚至还带着惯常的那种淡淡的、略带困倦的表情。但空注意到,她的右手一直插在斗篷口袋里,没有拿出来过。而每当有警卫向他们行礼时,她的左手会下意识地微微抬起——像是在准备防御什么。
“她在硬撑,”戴因走在空身边,低声说,“刚才下山路上,她差点晕倒三次,每次都用星光之力强行提神。”
空点头。他也看到了。
但星弥不允许任何人搀扶她。她说“不能让沫芒宫的警卫看到一个虚弱的皇女”,这关系到士气,也关系到……某些更微妙的东西。
比如,芙宁娜能否继续保持镇定。
沫芒宫顶层茶室的门开着。
这一次,房间里不止芙宁娜一个人。
那维莱特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紧锁。林尼和琳妮特坐在沙发上——林尼的脸色比离开时好了些,但手腕上又多了一圈新的绷带。桌边还坐着两个远程投影的身影:一个是温迪,懒洋洋地晃着腿;另一个是钟离,正慢条斯理地品茶——虽然是投影,但动作细节完美还原。
“啊,回来了!”温迪第一个注意到他们,笑嘻嘻地挥手,“听说你们把深渊教团的老巢闹了个底朝天?不愧是我们的小星星~”
钟离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星弥身上,停留了片刻:“你身上的气息……复杂了许多。”
星弥走到空着的椅子前,坐下,动作依然优雅,但空看到她落座时膝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情况有变,”星弥开门见山,没有寒暄,“我们拿到了真实之镜和概念之钥,但也确认了三件事:第一,荧在坎瑞亚,可能还能保持部分清醒;第二,坎瑞亚之旅很可能是陷阱;第三,‘母亲’的使徒已经渗透深渊教团高层,正在筹备某个仪式。”
她将真实之镜放在桌上。镜面中央那道细微的裂痕,在茶室的光线下清晰可见。
芙宁娜的脸色瞬间白了:“镜子……裂了?”
“穿越叹息之墙时受损的,”星弥说,“但不影响基本功能——还能看破幻象,只是范围缩小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那维莱特走过来,拿起镜子仔细查看:“裂痕的边缘有粉色的能量残留。不是物理损伤,是规则层面的‘侵蚀’。这说明‘母亲’的力量已经开始影响星穹文明的造物。”
他将镜子放回桌上,看向星弥:“你的状态更让我担心。手上的印记……”
星弥终于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手背上的印记淡了许多,几乎看不见,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——那里有某种“存在感”,像是皮肤下埋着一颗微小的、异质的种子。
“暂时压制住了,”星弥平静地说,“但下次再使用力量,或者‘母亲’主动呼唤,它可能会重新激活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印记成为了某种……通讯频道。我在下山时收到了荧的信息。”
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空急切地问:“她说了什么?具体内容?”
“两句话:‘小心镜子会碎’,还有‘我在坎瑞亚等你’。”星弥看向钟离,“钟离先生,关于坎瑞亚,您知道多少?”
钟离沉默了片刻。
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叉放在膝上。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——岩神很少如此正式。
“坎瑞亚的覆灭,是天理与七神共同执行的裁决,”钟离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但沉重,“原因你们应该知道:他们触及了不该触及的禁忌——研究世界之外的混沌,试图创造不属于提瓦特规则的‘新生命’,最终引来了灾难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有些事,即使是七神也不完全清楚。比如,坎瑞亚在覆灭前,究竟研究到了哪一步。又比如,他们是否真的……成功了?”
“成功?”林尼皱眉,“成功召唤了‘母亲’?”
“不,”钟离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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