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利益,岂不闻养寇自重?
……
三日后,济州校场。
两千厢军列阵肃立,刀枪如林,旌旗招展。点将台上,团练使黄安顶盔贯甲,挺胸凸肚,一脸倨傲。张伯奋与朱安分站两侧,皆着戎装。
丁渭率州衙官员亲临,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训话,无非是勉励将士奋勇杀敌,剿灭贼寇,报效朝廷。台下军士齐声呼应,声震云霄。
训话完毕,丁渭将令旗交给黄安:“黄团练,本官等你凯旋!”
黄安单膝跪地接旗:“末将定不负大人所托!”
朱安冷眼旁观,见黄安志得意满的模样,心中暗叹。此人非是良将,此去怕是要吃亏,自己应当随机应变,免得受此人拖累。
点兵已毕,大军开拔。朱安率本部威胜营为前军,张伯奋领五百敢战士为中军,黄安自率一千厢军殿后。粮草车队在宋江、王泽督率下,随后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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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济州城,一路向东。时值深秋,田野荒芜,路旁树木光秃,一片萧瑟景象。
朱安骑在马上,远望青州方向,心中默念:
“晁天王,朱仝兄长……此去相见,但愿不是生死相搏,望你二人知进退,明得失,莫要让我为难。”
……
大军行了一日,傍晚在官道旁扎营。朱安巡视营地后,回到自己帐中。亲兵朱贵跟进来,低声道:“巡检,方才王泽孔目派人传信。”
说着递上一枚蜡丸。朱安捏碎蜡丸,取出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“黄欲速战,已遣使约青州军合围二龙山,慎之。”
朱安将纸条在烛火上烧了,沉吟不语。黄安果然急功近利,想与青州军合兵,一举攻破二龙山,但到时打前阵的说不得就是梁山威胜营。
“此事不妥。”
“唐斌,你去请张伯奋将军过来,就说有军务相商。”朱安吩咐。
不多时,张伯奋来到帐中。朱安屏退左右,将黄安的计划说了。
张伯奋闻言色变:“胡闹!二龙山易守难攻,强攻必损兵折将。当先剪其羽翼,断其粮道,待其自乱,方为上策。”
“黄团练求功心切,恐不听劝。”朱安道。
张伯奋冷笑:“他不过一莽夫,懂什么兵法。明日我当直言,若他不听,便分兵行事。”
朱安心中一动:“伯奋兄的意思是?”
“他打他的,我们打我们的。”
张伯奋压低声音,“父亲早有交代,剿匪要剿,但不必玉石俱焚。若能招安,岂不更好?”
这话与张叔夜书房中所说如出一辙。朱安点头:“伯奋兄高见。只是黄团练那里……”
“我去说。”
张伯奋起身,“镇远,你部为前军,明日若遇贼寇,不必死战,试探虚实即可。待我与黄安周旋后,再做计较。”
“好。”
送走张伯奋,朱安独坐帐中,烛火摇曳。他铺开地图,目光落在二龙山与清风山上。
两山相距不过三十里,互为犄角,清风山是自己的地盘,自然要保住,需得传信给酆泰他们,让他们见机行事。
帐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二更。朱安吹熄烛火,和衣而卧。明日便要进入青州地界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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