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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无声的对话与乐音试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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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次微弱的能量涟漪之后,城堡的气氛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。西翼方向传来的躁动似乎并未完全平息,但其中夹杂的纯粹暴戾减少了,多了一种仿佛在暗处屏息观察的、沉重的寂静。那道无形的“目光”依然存在,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冰冷,多了几分审视与……一种极其隐蔽的探究。

埃利奥斯感受到了这种变化。他知道,自己之前的推断触动了核心。但如何与一个无法用语言沟通、且被巨大痛苦包裹的存在进行“对话”,成了一个全新的难题。直接靠近西翼无异于自杀,任何带有侵略性的能量探测都可能被视为挑衅。

他在藏书室里来回踱步,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卷轴和书籍,最终落在了一本边缘破损的乐谱上。那是他在整理杂物时偶然发现的,上面记录着一些早已失传的、用于宁静心神和安抚元素的古老旋律。音乐,一种超越语言、直抵情感的能量形式……
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。

“莱奥先生,”他找到正在核对储藏室清单的管家,语气带着尝试性的兴奋,“如果无法用语言或直接的探测沟通,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——声音,特定的旋律。卷轴中提到,某些古老的音律能与环境的能量产生共鸣。如果我能找到一种频率,不是去探测,而是去……安抚,去模仿那种稳定的、未被扭曲的能量脉动,是否能够作为一种无害的‘问候’,甚至……传递一种理解的意愿?”

莱奥停下手中的笔,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。这个提议非常冒险,声音同样可能被误解。但比起直接的能量接触,这确实显得更柔和,也更符合埃利奥斯学者而非入侵者的身份。而且,他回想起很久以前,在诅咒降临之前,城堡里确实时常萦绕着优美的音乐。

“这是一个……需要极度谨慎的尝试,”莱奥最终缓缓说道,“旋律的选择必须绝对平和,不能带有一丝一毫的强制或窥探意味。而且,必须在远离西翼核心、但又能在能量层面产生微弱感应的地方进行。我知道一个地方——东翼那座废弃的音乐露台,那里曾经是举行小型音乐会的地方,其建筑结构本身对声音有特殊的汇聚和导向作用,而且距离足够安全。”

计划就此定下。埃利奥斯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研究那本古老乐谱,挑选了一段最为舒缓、几乎不带任何情感起伏、仿佛模仿自然之风与流水声的片段。他找到一架被尘封许久、但经过莱奥简单调试后尚能使用的古键琴(一种类似钢琴的前身乐器)。

黄昏时分,在莱奥的陪同下,他们来到了东翼的音乐露台。露台半开放,朝向幽深的庭院,石柱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,显得格外荒凉。埃利奥斯坐在古键琴前,深吸一口气,看向莱奥。管家先生对他微微颔首,灰蓝色的眼眸中是对计划的确认,也是一种无声的守护。

埃利奥斯闭上眼睛,排除杂念,将全部心神沉浸于乐谱之中。他的手指落下,轻柔地按在琴键上。

清冽、干净、如同山涧溪流般的音符流淌出来,在空旷的露台上缓缓扩散。这旋律没有戏剧性的起伏,没有强烈的情感表达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循环往复的宁静与稳定。埃利奥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和节奏,让音乐如同一种温和的背景能量,缓缓弥漫开来,向着城堡的各个角落,尤其是西翼的方向,悄然渗透。

莱奥站在露台入口的阴影里,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。他不仅能听到音乐,更能感知到城堡能量场因此产生的细微变化。起初,一切如常,西翼方向死寂依旧。

但随着旋律的持续,大约几分钟后,莱奥敏锐地察觉到,那道一直锁定着他们的、充满审视的“目光”,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捕捉的能量波动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,从西翼深处传来,与音乐的频率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非对抗性的接触。那波动中,依然带着深沉的痛苦,但似乎……少了一丝紧绷,多了一丝仿佛困惑般的……倾听。

埃利奥斯也感觉到了!他并非通过能量感知,而是通过音乐本身——他感觉到自己奏出的音符,在空间中传播时,似乎遇到了某种无形的、柔软的存在,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“阻力”或者说“回应”,让音波的振动发生了他无法用物理原理解释的、极其细微的改变。仿佛他的音乐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、饱含情绪的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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