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舞蹈室门刚被推开，程疏言就听见一声熟悉的轻笑。
他僵在原地，卫衣帽子还罩着半边脸，手里捏着刚脱下来的鞋，像只被当场抓获的小动物。岑知韫靠在武术馆和舞蹈室共用的走廊墙上，训练服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拎着一瓶刚拧开的运动饮料，眼神亮得不像这个点该有的精神头。
“你来这么早？”程疏言把鞋塞进门边柜子，动作有点慌。
“我昨天走的时候看见你在练最后一遍。”她喝了口饮料，“八点才关灯。”
“哦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就是……想把那个旋转下腰再顺一遍。”
“然后坐地上了？”
他一愣：“你偷看我？”
“走廊监控没关。”她嘴角微扬，“而且你摔那一下的动静，隔壁三间房都听得见。”
程疏言低头踢了踢门槛：“那叫战术性缓冲落地，懂不懂艺术的含金量啊。”
岑知韫没憋住，直接笑出声。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撞了一下，又弹回来，搞得他耳朵有点热。
“行行行，你是天才演员，我是十八线翻车现场。”他嘀咕着往里走，“我去热个身，您请便。”
她没动，反而跟着走了进来：“教练说今天加一段双人配合练习，导演组临时提的需求。”
“啊？”他正弯腰系鞋带，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绊倒，“啥双人？我们不是各练各的吗？”
“现在是了。”她把空瓶精准扔进垃圾桶，“剧本第二幕咖啡厅对峙戏，你要从背后靠近我，我转身时你得顺势把我拉进怀里——但不能真抱，要那种‘差一点’的张力。”
程疏言眨了眨眼：“所以……我要学的是‘如何优雅地扑空’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站到镜子前，随手扎了个低马尾，“先走位，再抠细节。你准备好了吗，程老师？”
“随时奉陪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肩颈，结果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她——额角还带着晨训留下的汗，脸颊微红，发丝贴在皮肤上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电影镜头里走出来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忘了下一步动作。
“走位。”她提醒。
“哦哦。”他猛地回神，迈步上前，脑子里还在放刚才的画面，脚下一滑，直接踩到了自己鞋带上。
“砰”一声，膝盖磕在地板上。
“你没事吧！”岑知韫立刻转身。
“没事没事！”他撑地爬起来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就是……这地板太干净了，反光得像在照镜子。”
“那你下次别光脚练。”她递来一张纸巾，“擦擦汗，重新来。”
他接过纸巾，偷偷瞄她一眼：“我说……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个时间来的？专挑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。”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，把‘社死现场直播’当日常打卡？”她退后两步，摆出起始姿势，“再来。你从我身后三步开始接近，脚步要轻，但不能飘。”
程疏言深吸一口气，从后方缓步靠近。这次他全神贯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走到她身后一步时，伸手去拉她手腕。
她转身，抬臂格挡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但他没刹住车，整个人往前一扑，手忙脚乱中一把搂住了她的腰。
两人同时愣住。
他反应最快，像摸到烫东西似的立刻松手后退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没控制好惯性！”
岑知韫站定，耳尖慢慢泛红，但语气还是稳的：“你这是跳舞还是抢劫？”
“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！”他举双手投降，“主要是你转身太快，气场太强，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冲出去了。”
“少找借口。”她转过身，假装整理护腕，“再来一次，这次不准碰我。”
“压力好大。”他小声嘟囔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站那儿就跟个高冷AI警卫系统似的，靠近三米自动触发警报。”
“那就别靠近。”她斜他一眼，“专心点。”
第二次尝试，他刻意放慢动作，手伸出去时指尖都在抖。眼看就要完成标准走位，结果地板又出卖了他——右脚一滑，整个人歪向一边，左手本能一抓，又搂上了她的肩膀。
这次他连退三步，自闭得想钻进地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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