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已整洁如初,只有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花椒与番茄香气。
离别时刻到了。林婉为艾米丽叫了车;普丽娅的司机早已静候在街角;约瑟夫帮丹尼尔预订的网约车也准时到达。
最后,只剩下江辰。
“我叫个车回剧组就好。”他看了眼手机。
“太晚了,”林婉摇头,“路上要四个小时,到片场都凌晨了。今晚住下吧,客房一直备着。”
江辰推辞的话到了嘴边,却在对上林婉坦然而关切的目光时咽了回去。“那……就打扰了。”
陆云深从储物柜拿出干净的毛巾和浴巾递给他:“浴室用品都是新的,需要什么随时说。”
客房在一楼,窗外正对后花园。江辰站在窗边,能看见那棵新栽的柿子树在夜色中的轮廓,串灯尚未熄灭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楼上隐约传来林婉和约瑟夫低声说话的声音,以及一楼陆云深在厨房最后检查的细微响动。这些日常的声响,却让江辰心里那片常年因奔波拍戏而悬空的地方,忽然感到了某种安稳的着陆。
他洗漱后躺下,枕间有阳光晒过的清新气味。闭眼时,脑海里不是剧本台词,而是今晚火锅蒸腾的热气,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响,和那张合影里每个人毫无保留的笑容。
夜渐深,伯克利丘陵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只剩下星光与梦,笼罩着这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温暖宴席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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