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易察觉的疑虑。
“晚生……晚生正是。” 陈浩然慌忙起身,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笨拙,深深一揖。他竭力模仿着影视剧里看来的礼节,姿态生涩。汗水沿着额角滑落,滴在崭新的衣领上。他必须挺住。
“坐。” 曹頫抬手示意,目光扫过他放在旁边小几上的一个包袱。那包袱皮已经散开一角,露出里面陈浩然穿越时唯一携带的现代物品——一块廉价的电子石英表。银色的金属表壳和古怪的液晶屏在古雅的厅堂里显得无比突兀。陈浩然的心猛地一沉,暗叫糟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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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” 曹頫的视线果然被那古怪的物件吸引,眉头微蹙,“此乃何物?形制如此……新奇?”
陈浩然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冷汗涔涔而下。电光石石间,一个念头闪过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:“回大人,此乃……乃是家传之物。据先祖言,乃前朝遗珍,名曰‘定时晷’,观其指针流转,可窥时辰变化,较之滴漏日晷,别有……” 他搜肠刮肚,把能想到的古董术语和一点物理知识生硬地揉在一起,越说声音越低,连自己都觉得牵强无比,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曹頫的目光在那“定时晷”上停留片刻,又缓缓移回陈浩然强作镇定的脸上。厅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那审视的目光如有实质,压得陈浩然几乎喘不过气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完了吗?要因为一块破表被拖出去砍头?
“罢了。” 就在陈浩然快要撑不住时,曹頫终于收回了目光,淡淡开口,似乎暂时放过了这个疑点,但陈浩然能感觉到那疑虑并未消散,只是被压了下去。曹頫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:“今日请先生来,实因府中近日颇不安宁。账目……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眉头锁得更紧,“账目之上,屡有不明亏空,数额虽非巨万,然屡查不获其源,如疽附骨。更兼……近日府库之中,似有宵小之辈暗窥,行迹鬼祟,令人寝食难安。先生既是举子,想必见微知着,不知对此……可有高见?”
考验来了!而且直指核心问题!陈浩然精神猛地一振,巨大的压力瞬间转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。他脑中关于曹家衰落的史料碎片和《红楼梦》里描写的贾府内部倾轧、贪腐成风的细节飞速旋转、碰撞、组合。
他强抑激动,再次起身,对着曹頫又是一揖,姿态比方才沉稳了些许:“晚生冒昧,敢问大人,府中日常采买、库房支取,可有一套成例?譬如米粮、布帛、薪炭、器玩,乃至各房月例,其出入记录,可曾一一对应,详加比照核查?”
曹頫眼中掠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“举人”开口竟直指关窍,点了点头:“自有账房专司记录,然……条目繁杂,细查不易。”
“大人明鉴,” 陈浩然心头一定,思路愈发清晰,那些现代管理学的词汇在脑中翻腾,“账目如网,看似繁复,然其关键节点,无非‘入’与‘出’两端。晚生以为,此等不明亏空,其源不外有二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努力让声音显得自信而沉稳。
“其一,在‘入’处。譬如贡品采买,亦或田庄收成,经办之人或虚报价格,以次充好;或巧立名目,中饱私囊。大人可择取几项大宗采买,命人密查其真实市价几何,再与账册所录比对,其中差异,或可窥见端倪。此谓之‘价格核验’,专治虚抬之弊。”
“其二,在‘出’处。库房支领,尤需留心。” 他顿了顿,想起《红楼梦》里那些“打秋风”的蛀虫,语气带上几分冷意,“某些管事,或内外勾结,虚报损耗;或监守自盗,暗中转移。晚生斗胆建议,大人不妨在关键库房之外,设一‘签领核销’之制——凡支领物品者,无论价值大小,须由经手人亲笔签押,详细注明用途、去处,另有一人负责核对实物与签领单是否相符,定期汇总核销。此二人相互牵制,责任分明,可大大减少浑水摸鱼之机。此乃‘双重确认’之法,虽添繁琐,却可堵塞漏洞。”
他越说越快,现代的管理术语如“绩效考核”、“流程管控”几乎要脱口而出,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,换成“考成”、“督察”等稍显古雅但勉强能通的词汇。他清晰地看到,随着自己的讲述,曹頫原本疲惫而疏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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