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的内袋里,摸出一个冰冷坚硬的长方形物体——他的手机。屏幕漆黑,早已没电,只剩下一块毫无生气的金属和玻璃疙瘩。但此刻,它还有用。
他飞快地按下了侧边的物理按键。屏幕骤然亮起,显示出简洁的锁屏界面和硕大的时间数字。他无视了时间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迅速划开屏幕,点开了那个黄色的计算器图标。
冰冷的蓝光映亮了他因激动和寒冷而微微扭曲的脸庞。他手指如飞,在虚拟按键上敲击着。脑海中飞速运转,将模糊记忆中的银两购买力、米价、以及这件衣服原本的价值进行着极其复杂而模糊的换算。一两银子…一两银子…他努力回忆着这几天在街头巷尾偷听来的零星物价信息,一个包子几个铜板,一斗米多少钱…心算的齿轮在饥饿和寒冷中艰难地咬合、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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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,数字飞快地跳动。最终,一个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换算结果跳了出来:按最保守的估计,这件衣服在这个时代,其材质、功能、奇特性,至少也该值……一百两!甚至更多!
一百倍!对方直接砍掉了一百倍!这不是压价,这是明抢!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宰割的、无知的肥羊!
“一…一两?”陈文强抬起头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强行压抑而变得嘶哑,他指着柜台上的鹅绒服,又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,试图争辩,“这个…暖和!很轻!水…水泼不进!一百…至少一百!”他努力想表达“一百两”的意思。
“嗤!”掌柜的三角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重的鄙夷和讥讽,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他伸出带着硕大翡翠扳指的手指,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面,发出笃笃的闷响,盖过了陈文强嘶哑的辩解。“一百两?做你的春秋大梦!哪来的疯子,拿着块破琉璃片子在这儿胡吣!就一两,爱当不当!再啰嗦,我叫伙计把你叉出去!” 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威胁,三角眼阴鸷地扫向陈文强身后幽暗的店铺深处。那里,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冰冷的绝望,比门外的寒雨更刺骨,瞬间攫住了陈文强的心脏。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。身体因为寒冷和愤怒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他死死盯着柜台上那件被掌柜随手拨弄、视若敝履的鹅绒服,那是他最后的筹码,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难道真要像条狗一样,抱着这件“宝贝”冻死、饿死在街头?
“当铺”、“黑店”、“吃人不吐骨头”……这些词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。煤老板骨子里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,如同沉睡的火山,在冰冷的绝望下开始苏醒、翻腾。三十年商海沉浮,什么坑蒙拐骗没见过?眼前这看似滴水不漏的当铺,这高高在上的掌柜,这吃定了他的架势……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破了他穿越以来浑浑噩噩的恐惧外壳,露出了里面属于“陈总”的精明和狠厉。
“好……”陈文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一两……就一两!我当!” 他猛地抬头,那双因饥饿和寒冷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得像鹰隼,死死盯住掌柜浑浊的三角眼,一字一句,“但我要看当票!写清楚!东西,给我收好!”
掌柜显然没料到这个刚才还一脸惶惑绝望的“外乡疯子”突然变得如此强硬,眼神也如此慑人。那锐利的目光让他心头莫名地一跳,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。他三角眼里的轻蔑收敛了几分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,但很快又被惯有的倨傲取代。他撇了撇嘴,鼻腔里哼了一声:“算你识相!等着!”
他慢悠悠地拉开柜台下的抽屉,取出一张印着复杂暗纹和“恒发当”字样的泛黄桑皮纸,又拿起一支细小的狼毫笔,在砚台里舔了舔墨。昏黄的灯光下,他伏案书写,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陈文强屏住呼吸,身体前倾,目光如炬,紧紧追随着掌柜的笔尖,每一个笔画都不放过。掌柜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侧了侧身,用宽大的袖子微微遮挡了一下书写的地方。
片刻,掌柜放下笔,拿起柜台上一方小小的木质印章,“啪”的一声,在当票末尾盖了个模糊不清的印。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将当票从高高的柜台上推了下来。
“喏,拿好!按手印!银子拿走!” 语气依旧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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