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脱里,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寒意,“你们……真是好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一阵狂暴的旋风,猛地掀开帐帘,冲了出去。目标明确,直指中军主帐。
——
萧璟正在帐中听取关于西境善后的最后几条奏报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,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怒火。
呼延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脸色铁青,眼神如同暴风雪前的天空,阴沉得骇人。
他直接挥手屏退了帐内正要起身戒备的亲卫和文吏。
“都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那是属于草原王者的气势。
亲卫看向萧璟。萧璟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迎上呼延律眼中翻涌的怒涛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帐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呼延律几步走到案前,双手撑在坚硬的木料上,身体前倾,带着压迫感,开门见山,一字一顿:
“燕王殿下,我今日来,只为一件事——带我弟弟脱里回北戎。即刻启程。”
没有质问,没有迂回,直接表明了最强硬的态度。这就是呼延律,草原上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直接。
萧璟缓缓放下手中的笔,并未因这近乎命令的语气而动怒。他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与呼延律平视,声音平稳而清晰:“脱里会留在南朝,留在我身边。”
直接拒绝,同样没有转圜余地。
呼延律眼神陡然更加锐利,怒意几乎化为实质:
“留在你身边?以什么身份?燕王府一个不清不楚的记室?还是你燕王殿下见不得光的榻上之人?”
他的话尖锐刺耳,撕开所有可能的伪装,直指最不堪的猜测,“他是我北戎尊贵的王子,是我呼延律一母同胞、亲手带大的弟弟!不是你可以随意安置、轻贱的物件!今日,我必须带他走!”
“王上,”
萧璟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请注意你的言辞,脱里于本王,绝非‘物件’,更谈不上‘轻贱’。他是本王的记室,是本王的臂助,亦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,清晰无比地宣告,“本王认定之人。”
帐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呼延律胸口剧烈起伏,怒极反笑:“认定之人?好一个‘认定之人’!敢问殿下,你这‘认定’,可能给他堂堂正正的名分?可能昭告天下,让南朝皇室宗亲、满朝文武都承认他的位置?
还是说,你的‘认定’,就只是将他藏于府中,让他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下,连站在你身边都要遮遮掩掩?!”
他逼视着萧璟,眼中是兄长对弟弟未来深深的忧虑和愤怒:
“他现在年轻,被情爱冲昏头脑,可以不顾一切,可之后呢?
当他看着你娶妻生子,看着别人占据你身边那个光明正大的位置,而他却只能永远隐在暗处,甚至可能因你而承受无数明枪暗箭时,他该怎么办?!殿下,你这是爱他,还是害他?!”
面对呼延律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,萧璟的神色却异常沉静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等呼延律说完,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时,才缓缓站起身。
“王上所言,皆是世俗之见,朝堂之虑。”
萧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,“本王既敢将他留在身边,便已思虑周全。名分之于世俗固然重要,但于我与脱里之间,我更看重实质的相伴与心意相通。形式可待来日,真心不容有疑。”
他看着呼延律眼中骤然升腾的怒火和讥诮,继续道,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:
“本王今日可向王上承诺三事。
第一,脱里在我身边一日,我便护他一日周全。只要我萧璟在世,无人可欺他、辱他、伤他分毫。伤他者,便是与我为敌。”
“第二,”萧璟的目光锐利如剑,直视呼延律,“本王身边,过去未有他人,今后,也只会有他一人。不会有你所谓的‘娶妻生子’,不会有旁人占据什么位置。我萧璟此生,认定一人,便只有一人。”
呼延律脸上的怒意被一丝震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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