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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邻里的善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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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八,年关将近。

小镇的清晨比往日更热闹了些。河面上往来船只多了,载着年货的,走亲戚的,还有赶着最后几天做生意的。岸边浣衣的妇人们说话声也大了,隔着河都能听见她们在讨论“今年猪肉贵了三文”、“张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”、“李家的春联请谁写最体面”。

婉宁的小院却异常安静。

她病了。

从昨天半夜开始,先是浑身发冷,裹了两床被子还瑟瑟发抖;接着又发起热来,额头烫得像块炭,脸颊烧得通红。喉咙肿得咽口水都疼,头也昏沉沉的,像灌了铅。

起初她硬撑着想起身,想给念宝做早饭,想继续绣那方还没完工的枕套——周掌柜昨日又给了她新活计,这次是绣一对鸳鸯枕套,工钱三十文,但期限只有十天。三十文,够她们母女大半个月的菜钱了。

可她刚坐起来,眼前就是一黑,险些栽倒在地。

“娘亲!”念宝吓得哭了起来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,“娘亲你怎么了?”

婉宁想说话,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音。她只能勉强抬手,摸了摸女儿的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可那滚烫的手心一触到孩子的额头,念宝哭得更凶了:

“娘亲烫烫!娘亲生病了!”

孩子慌乱地爬下床,赤着脚跑到门口,想要开门叫人,可门闩太高,她够不着。她急得直跺脚,最后跑回床边,用小手去推婉宁:“娘亲起来……娘亲起来看大夫……”

婉宁看着女儿哭花的小脸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知道自己必须起来,必须撑住,为了念宝。

可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。她试了几次,终究还是瘫软在床榻上,只能虚弱地对念宝摇了摇头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萧娘子?萧娘子在家吗?”

是个陌生的女声,声音很洪亮,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。

念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她跑到门边,踮起脚,用尽力气喊道:“婆婆!婆婆!我娘亲生病了!”

门外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更急促了:“小娘子别急,婆婆这就进来!”

门闩从外面被拨开了——江南小镇的门闩大多简单,懂行的人用根细棍子就能从外面挑开。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深蓝棉袄、系着围裙的妇人快步走了进来。她约莫四十来岁,圆脸,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粗糙,但眉眼和善。

婉宁认出她来——是河对岸豆腐坊的老板娘,大家都叫她张大娘。她偶尔会在河边浣衣时遇见,点头打过几次招呼,但从没说过话。

张大娘一进屋就皱起了眉。她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婉宁的额头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,转身对跟进来的一个半大男孩说:“狗子,快去请陈大夫!就说萧娘子发高烧,让他赶紧来!”

男孩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

“小娘子别怕。”张大娘这才蹲下身,对还在抽泣的念宝柔声道,“你娘亲就是染了风寒,大夫来了就好了。”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给念宝擦了擦脸,“告诉婆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念……念宝。”孩子抽噎着说。

“念宝乖。”张大娘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起身走到灶台边,掀开锅盖看了看——里面空空的,只有昨晚剩下的一点粥底。她叹了口气,从自家带来的篮子里拿出几个还热乎的包子,递给念宝:“先吃点东西,你娘亲病了,你得吃饱了才能照顾她。”

念宝看看包子,又看看床上的婉宁,没接。

“拿着吧。”张大娘直接把包子塞进她手里,“婆婆家就是做豆腐卖包子的,多着呢。”

她又去水缸边舀了水,烧开,浸湿了布巾,敷在婉宁额头上。动作很熟练,像做惯了这些事。

婉宁昏昏沉沉地躺着,能感觉到额头上冰凉的触感,能听见张大娘温和的声音,能闻到包子的香气。她想道谢,想说“不用麻烦”,可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艰难地眨了眨眼。

张大娘看懂了她的意思,摆了摆手:“萧娘子别客气。咱们邻里邻居的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病了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,我们看见了哪能不管?”

她说得很自然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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