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老尸
楚人美的红衣虚影化作点点银光消散的刹那,整座黄山村彻底褪去了百年不散的阴寒。夕阳的余晖铺满村落,原本枯黄倒伏的草木,竟在微光中渐渐舒展枝叶,抽出嫩得发亮的新芽;井口旁残留的黑气尽数消融,清澈的井水映着晚霞,波光粼粼,再也不见半分漆黑浑浊,连一丝一毫的怨气都未曾留存。
陈砚手腕上最后的淡红咒印,在银光散尽的瞬间悄然褪去,肌肤恢复如初,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痛感彻底消失,周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小石头,孩童手腕上的咒印也已不见,正踮着脚尖打量着古井里的清水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村落里回荡,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
聚集在古井前的村民们,此刻皆是热泪盈眶,有人对着石碑再三叩拜,为祖辈当年的怯懦与漠视忏悔;有人走到古井边,掬起一捧清水,感慨这百年浩劫终于落幕。他们之中,皆是心怀善念的无辜者,百年来受怨气牵连,过得惶惶不可终日,如今冤魂得慰,公道昭彰,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。
陈砚将陈伯的遗体妥善安葬在石碑旁,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碑,碑上刻着“守道者陈伯之墓”。陈伯一生守护真相,以残躯护下昭雪的希望,用性命践行了本心,理应与这昭雪之碑相伴,受后世感念。下葬之时,微风拂过,石碑旁的银簪泛着淡淡的柔光,似是楚人美的亡魂在致谢,谢这位黄家世代守道之人,谢他百年守护,终得圆满。
接下来几日,陈砚留在村中,帮着村民们清理村落里的痕迹,掩埋逝去的恶念者,修缮被怨气损毁的屋舍。村民们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与昭雪之德,纷纷拿出家中仅存的粮食相赠,言语间满是感激。陈砚一一谢过,只取了些许口粮,他知道,这场浩劫过后,村民们需要时间重建家园,更需要时间抚平心中的愧疚与创伤,而他能做的,便是为他们留下完整的碑文拓片,让楚人美的冤屈与赵天磊的恶行,代代相传,警醒后人。
三日后,陈砚收拾好行囊,牵着小石头的手,准备离开黄山村。村民们自发前来相送,一路从村口送到山外,有人塞给他一袋干货,有人递上一双布鞋,眼神中满是不舍。“陈先生,此恩此德,我们没齿难忘,日后若是路过,定要回来看看。”村长握着陈砚的手,老泪纵横。陈砚点头应下,目光望向身后的黄山村,夕阳下,古井旁的青石碑静静伫立,银簪被村民们小心地安放在碑前的石盒中,熠熠生辉,那是百年冤屈得雪的见证,也是善念永存的象征。
离开黄山村后,陈砚先将小石头送回了他父母身边,孩童的父母得知前因后果,对着陈砚跪地叩谢,陈砚连忙扶起,叮嘱他们好好照看孩子,教他心怀善念,行得正途。而后,他带着碑文拓片与楚家家产账本,辗转各地,寻访当年赵天磊与村正的后人,收集更多佐证史料,将楚人美的百年冤案整理成册,公之于众。
起初,世人对此多有质疑,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,可当碑文拓片、百年账本与多方史料相互印证,赵天磊与村正的滔天恶行再也无法遮掩,一时之间,举国哗然。世人皆为楚人美的遭遇扼腕叹息,痛斥赵天磊的贪财弑岳、阴险狡诈,唾弃村正的徇私枉法、助纣为虐,那些当年追随恶人的帮凶后代,也纷纷站出来道歉忏悔,为楚人美正名。官府感念陈砚的执着,亦为百年冤屈动容,最终为楚人美立了功德牌坊,将赵天磊与村正的恶行录入县志,遗臭万年,至此,楚人美的冤屈,才算真正传遍天下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此事过后,陈砚依旧做着民俗调查记者,只是往后再遇灵异诡事,皆以“心怀善念、恪守公道”为准则,化解了无数恩怨,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如楚人美这般,悲戚却不失本心的厉鬼。他也曾数次重回黄山村,每次回去,都能看到村落愈发安宁兴盛,当年的荒地种上了庄稼,屋舍整齐,孩童嬉笑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荒寂与阴寒,唯有古井旁的青石碑,依旧静静伫立,碑前的石盒中,银簪光亮如新,而碑前的野花,总是开得肆意烂漫,四季不绝。
一晃数十年过去,陈砚已是垂垂老矣,临终前,他嘱托后人,将自己的一缕骨灰送回黄山村,撒在那座青石碑旁,与陈伯相伴,与银簪相望,也算不负当年一诺,不负那场百年昭雪之约。
又过了许多年,有慕名而来的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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