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金网,风拂过叶间,那网便跟着轻轻晃,晃得人眼尾都暖融融的。
萧冥夜扶着灵儿慢慢踱步, “慢点,石阶滑。”他声音像浸过温水的玉,低沉里裹着柔劲,扶在她腰侧的手力道掐得正好,既让她能借着力,又不至于觉得被箍住。
灵儿的目光却早越过他肩头,直勾勾落在不远处的演武场。
那里竖着的刀枪剑戟在日头下泛着冷光,枪尖挑着风,剑脊映着云,倒像一群沉默立着的老伙计,正等她打招呼。
她指尖无意识蜷起,骨节轻轻动了动,喉间漫不经心应了声“嗯”,眼底却腾起簇小火苗,跃跃欲试地舔着眉梢。
萧冥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,失笑摇头:“月子里就惦记舞刀弄剑,这世间怕也只有你了。”他扶着她往石凳挪步,凳上早铺了层厚厚的软垫,绒面蹭着裙角软乎乎的,“大夫刚叮嘱,你气血亏得厉害,至少得满百日才能沾兵器的边。”
灵儿眼尖,瞥见不远处剑架上那柄短剑——剑鞘嵌着的红宝石在日头下闪了闪,正是她及笄时母亲送的礼。她手一伸就想去够,指尖刚要触到冰凉的鞘身,腕子忽被轻轻攥住。
“就挥两下,试试手感还不行?”她晃了晃手腕,尾音带点撒娇的黏糊。
“不行。”萧冥夜的掌心温温热热,把她微凉的手指全裹住了,“你忘大夫怎么说的?筋骨还没长实呢,这会儿动兵器,万一落下病根,往后怎么办?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巧锦囊,锦面绣着缠枝莲,打开来飘出阵栀子香,“给你玩这个,晒干的花瓣,比冷冰冰的铁家伙好闻。”
灵儿捏着锦囊颠了颠,栀子香混着阳光的暖味漫进鼻尖,心里却还惦记着演武场的家伙什。
“可是……这也太闷了。”她拽着他的手轻轻晃,“你瞧那棵老槐树,咱们来练练靶子吧?”
萧冥夜无奈地叹口气,解下腰间玉佩塞进她掌心。暖玉雕的白虎在她手心里温着,虎爪踩云的纹路磨得光滑。“那这个给你攥着,”他指尖蹭过她手背,“就当握着我的剑。”
灵儿捏着玉佩转了转,暖意在掌心里漫开,却还是忍不住嘟囔:“玉佩哪有剑顺手……剑脊硌着手心才踏实呢。”
萧冥夜低头在她额角印了个轻吻,唇瓣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:“等你满了百日,我陪你练。不光练枪,你想比剑、比刀,哪怕想比暗器,我都奉陪。”他抬下巴点了点演武场的兵器架,“到时候你想练哪样,我都给你搬过来,好不好?”
灵儿望着他眼底的认真,那点别扭忽然就化了。她攥紧手里的白虎玉佩,玉的暖意混着他的温度往心里钻。“说话算数?”
“自然。”萧冥夜扶她起身时,特意慢了半拍,“现在先去看他们喂马,新到的那匹‘踏雪’性子烈着呢。”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“等你身子养好了,它就归你驯。”
灵儿眼睛倏地亮了,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她早就瞧着眼热,只是生产前一直没机会碰。“真的?”
“骗你做什么。”萧冥夜笑了,扶着她往马厩走时,特意把脚步放得和她一般缓,“不过驯马前,你得先把身子养得棒棒的——不然怎么拉得住它的缰绳?”
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交叠着往马厩去。灵儿的脚步虽慢,却一步比一步稳当,心里那点因静养而生的烦躁,早被百日之后的盼头冲散了。到时候既能握枪练剑,还能驯服那匹烈马,想想都觉得浑身是劲。
萧冥夜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侧脸,眼底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春水。
他太知道了,这只向往旷野的鸟儿,是困不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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