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暗流

问。

“信号已消失。若对方再次发射，且强度足够，可尝试逆向定位。当前建议：保持现有监控等级，暂不进行主动探测，避免打草惊蛇。”扳手冷静分析，“净土外围基础隐匿阵法运行正常，若无更高强度侦察，我们被直接发现的概率低于15%。”

“和前几天‘看’我们的，是一伙的吗？”雷豹想起阿土问心后那次诡异的“注视”。

“信号特征不同，但方位高度重叠。”扳手调出两份频谱图对比，“存在关联的可能性高于60%。假设为同一未知势力，则其行为模式为：初步感知（阿土问心）→ 隐蔽侦察（当前信号）。意图不明，威胁等级…待评估，但需提升警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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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烈走了过来，他的“心眼”无法直接感知如此遥远的信号，但他能感受到扳手和雷豹话语中的凝重。“净土初立，便已引来不止一方的目光了。”

“妈的，净世盟的麻烦还没解决，又冒出个藏在暗处的。”雷豹啐了一口，“老杨那边要是知道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几人都沉默了。

杨磐现在自身难保。而这潜在的、未知的威胁，很可能与他昨日的爆发，甚至更早时阿土问心引发的波动有关。净土的心性修行、情绪波动，似乎正在变成一种能被特定存在感知的“信标”？

这个推论让气氛更加沉重。

“先内部统一。”林枫收刀入鞘，言简意赅，“未知威胁，暂定代号‘深瞳’。日常警戒提升，训练照常，避免引起新人恐慌。扳手继续监控。杨磐那边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暂时不动。”

萧烈点头：“我近日会多在营地外围行走，以‘心眼’感应是否有异常的、近距离的窥探。”

“行，老子把训练场看得更紧点，哪个兔崽子敢往外乱跑，腿打断。”雷豹恶狠狠地说。

方案暂定。各自散去。

扳手继续他的监控和研究，尤其加强了对杨磐石屋周围能量场的细微记录。他有个模糊的猜想：如果“深瞳”的感知与强烈的心念波动有关，那么杨磐这个极不稳定的“高能源”，会不会是下一个诱因？

石屋内。

杨磐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。

他眼前反复闪回着那一拳击出的画面，以及力量消融后那种绝对的“空”。那种空，比失去第七队战友时更彻底。失去是痛，是血，是有形的伤口。而“空”，是什么都没有，连“失去”这个概念都变得虚幻。

他尝试握拳，肌肉记忆的力量感还在，但意念深处，总觉得那力量是“假”的，一用力就会像昨天那样散掉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过去那些战斗、那些胜利、那些用拳头砸开的一切，是不是都建立在某种虚妄之上？

“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……”

老学究的醉话，此刻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。

如果都是虚妄，那兄弟们的牺牲，算什么？自己活下来的责任，又算什么？净土的努力，又算什么？

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，墙壁是透明的，却撞得头破血流。

他拿起雷豹放在门边的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烈酒如火线烧灼喉咙，带来短暂的、实在的刺激。但酒意过后，那种空虚感反而更清晰。
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。掌纹交错，伤痕累累。这些痕迹，是“实”的吗？还是也只是“相”？

没有人能给他答案。

石屋外，夕阳将心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阿土结束了加练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吃饭。路过水晶圈时，他停下脚步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进去，只是对着镜面映出的自己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今天…我知道拳头很疼，但我也知道，疼是因为在长力气。”

这话像是在对镜子说，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米宝飘过来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传递出“饿，吃饭”的简单意念。

净土在平静的表象下，绷紧了弦。一面是内部核心成员的心魔与蜕变危机，一面是遥远深空中悄然探来的未知触须。

而地底深处，姬凰的意识依然沉浸在那种深沉的“空”与“静”中，只是在那微弱“侦察信号”闪过时，她的意识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