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树坐在床边静静看了湘琴许久，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，从饱满的额头到微微抿起的唇角，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。
他想起念安刚出生那晚，湘琴攥着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，明明自己疼得发抖，还不忘问他宝宝是不是健康，那一刻他便暗下决心，要护着这娘俩一辈子。
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泛着暖黄光晕，映得湘琴的脸颊格外软嫩，她似是梦到了什么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小声呢喃着：“直树，草莓大福……给念安留一块。”
直树低笑出声，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，声音轻得像雪：“知道了，都给你们留着。”
他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，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客房传来细碎的说话声，隔着门板隐约能听见好美软糯的语调：“明天堆雪人要给念安做个胡萝卜鼻子，还要给它围上你去年给我织的那条红围巾。”
裕树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温柔得不像话：“都听你的，要是你手冷，我替你堆，你站在旁边暖手就好。”
直树无奈摇头，转身去了厨房，烧开一壶热水替几人温着，又将茶几上的蛋糕仔细收好，目光落在窗边的积雪上。
雪粒比方才密了些，落在窗棂上簌簌作响，想起年少时湘琴冒雪给他送便当，冻得鼻尖通红还傻傻笑着，说怕他饿着，那一刻他心里便破了个口子，再也关不住对她的在意。
夜半时分，念安忽然哼唧了两声，湘琴迷迷糊糊醒来，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，刚要起身，直树就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温水：“是不是念安醒了？我刚听见动静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婴儿房，小家伙翻了个身，小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，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睡意，小嘴巴微微张着，模样像极了湘琴。
湘琴蹲在床边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，声音软得发颤：“你看他，睡着都这么可爱，跟你小时候是不是一模一样？”
直树从身后轻轻搂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比我乖，没我小时候那么冷硬，随你，软乎乎的。”
两人依偎在婴儿床边，看着熟睡的念安，窗外的月光雪依旧落着，屋内暖意氤氲。
湘琴靠在直树怀里，轻声道：“等爸妈和我爸回来，家里就更热闹了，到时候妈肯定又要拉着我做红豆汤，爸要跟岳父下棋，念安缠着爷爷们玩，想想就好幸福。”
直树收紧手臂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以后每年都这样，一家人守在一起，下雪天就堆雪人，天热了就去院子里乘凉，你想做什么，我都陪着你。”
湘琴抬头望他，眼底盛着月光和星光，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：“直树，有你真好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退出婴儿房，回到卧室躺下，湘琴窝进直树怀里，很快便又睡着了。
直树睁着眼看了会儿窗外的雪，雪光映进屋内，落在湘琴的发梢，他抬手替她掖好被角，心里满是安稳。
另一边客房，好美靠在裕树肩头，早已睡熟，眉头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裕树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划过她脖颈间的草莓项链，想起当年为了买这条项链，他跑遍了东京的首饰店，就为了圆她一个小小的心愿。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，轻声道：“好梦，我的小麻雀。”
天快亮时，雪渐渐停了，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，阳光透过积雪洒进江家的院子，映得满地银光。念安率先醒了过来，咿咿呀呀地叫着，打破了清晨的静谧。
湘琴揉着眼睛起身，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直树抱着念安站在窗边，阳光落在父子俩身上，画面温柔得不像话。
裕树和好美也陆续醒来，四人走到院子里，雪地里白茫茫一片，念安在直树怀里兴奋地拍着小手，嘴里喊着：“雪人！雪人！”
湘琴挽着直树的胳膊，好美靠在裕树肩头，四人望着漫天雪景，脸上皆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阳光正好，雪色温柔，江家的小院里，欢声笑语渐渐漫开，岁岁年年的温暖，大抵就是这般模样，守着所爱之人，看遍四季流转，日子平淡，却满是心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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