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仰头望天,雪花落在他脸上,融成冰水,混着血迹滑落。
“但我从未后悔过我的命令。因为我若倒下,这座城就会倒;若城倒下,百万百姓皆成枯骨。我宁可背负骂名,也不愿做亡国之将!”
全场寂静。
“如今,援军来了,义军起了,敌人乱了。但我们还不能停。因为最后一战,才刚刚开始!”
他拔剑指向西北:“玉门在,西疆在!道路通,天下安!愿随我者,踏雪而出,以血开路!”
“誓死追随!”万名将士怒吼,声震山河。
大军出发时,柳氏站在城门口,手中仍端着一碗热汤。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看着丈夫翻身上马,看他率领最后的铁军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她知道,这一别,或许就是永诀。
但她更知道,有些男人,生来就不属于屋檐之下。他们属于边关,属于战场,属于千秋史册中那一行滚烫的名字。
玉门废堡,地处要冲,三面环山,一面临崖,原为汉时屯兵之所,今已荒废百年。城墙多处坍塌,仅余断壁残垣。义军凭借地势死守,以滚木?石击退敌军十余次冲锋,但终因兵力悬殊、粮尽援绝,防线濒临崩溃。
当袁青芳率军抵达时,正见李元通亲率三千降军架设云梯,妄图强攻最后的主峰阵地。楼兰象兵在后方缓步推进,背上驮着火弩,准备焚毁义军藏身的石窟。
“分兵!”袁青芳立即下令,“左翼三千人绕至东坡,佯攻敌后;右翼四千人抢占高地,压制象兵;主力五千人随我正面突袭!目标??斩杀李元通!”
号角响起,西疆军如猛虎扑食,自风雪中杀出。李元通猝不及防,前锋顿时大乱。袁青芳亲自率死士冲锋,长剑所向,无人能挡。一名胡羯百夫长挺矛刺来,被他侧身避过,反手一剑削断其喉;又有两名降军团长围攻,皆被他一脚踹下悬崖。
“李元通!”他立于战场中央,声如雷霆,“你背叛国家,出卖同胞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李元通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,却被亲兵推上前:“大人!您说过,胜者为王!只要杀了袁青芳,我们照样能得胡羯封赏!”
“放屁!”袁青芳怒喝,“你们这些人,连做人的骨头都没有!也配谈‘王’?”
话音未落,他已纵马冲出,直取李元通咽喉!
两人交锋不过三合,李元通便招架不住,狼狈滚地逃窜。袁青芳紧追不舍,直至一处断崖边缘。李元通跪地求饶:“袁将军!念在同朝为将的情分上,饶我一命!我愿戴罪立功,助您平定叛乱!”
“你还有脸提‘情分’?”袁青芳冷笑,剑尖抵住他咽喉,“你母亲临终前托我照看你,我做到了。可你呢?你对得起她吗?对得起为你战死的十万西疆将士吗?”
李元通涕泪横流,还想开口,袁青芳却不再犹豫。
一剑穿心。
鲜血喷涌,染红雪地。李元通瞪大双眼,缓缓倒下,尸体滑落悬崖,被风雪吞没。
主将一死,降军溃散,楼兰象兵也被右翼部队以火油焚退。至黄昏时分,玉门废堡全面收复。
袁青芳站在主峰之上,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,久久不语。
一名义军首领走上前来,抱拳泣道:“将军,若非您及时赶到,我等皆已战死。此恩此德,永世难忘!”
袁青芳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。是你们守住这条通道,才让援军得以进入西疆。从今往后,你们的名字,当刻于玉门石碑之上,供后人敬仰。”
当晚,他在废堡中设坛祭奠阵亡将士。篝火熊熊,酒洒黄土,万名幸存者跪地痛哭。那些没能回家的人,那些埋骨荒野的人,那些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人,在这一刻,都被呼唤归来。
“兄弟们。”袁青芳举起酒碗,“我答应你们,等这场仗打完,我要亲自走遍每一座战场,把你们的尸骨带回故土。我要让子孙后代知道,是谁用性命换来了太平。”
风雪再次降临,仿佛天地也在垂泪。
三日后,神策军先锋抵达玉门。统帅正是兵部尚书之子萧景琰,年方二十八,英姿勃发,率精骑五千先行探路。
两人相见于城楼,萧景琰单膝跪地:“末将奉旨迎候袁将军,陛下亲率大军距此尚有五日路程。另,朝廷已下诏:封袁青芳为镇西大元帅,节制河西诸军,赐金印紫绶,可先斩后奏!”
袁青芳扶起他,淡淡一笑:“不必行此大礼。我只要一件事??尽快打通通往蜃楼关的道路,确保百姓安全撤离。”
“将军放心。”萧景琰肃然道,“我已命工兵修缮驿道,另调三百辆运粮车随行。陛下有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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