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震惊的是,胡羯的骨咄禄部和兰提部主力竟不在蜃楼关,而是秘密调至此处伏击了烈虎军团。
尽管这一战也让这两支胡羯军团元气大伤,但局势对西疆而言,已然愈发不利。
原本以为,出动两大王牌主力,定能横扫关外小国的乌合之众,谁曾想竟会陷入这般境地。
相比其他人,褚遂良更担忧焦烈山的大漠雄甲,既然胡羯已料到烈虎军团会出关,必然不会漏掉这支重甲劲旅。
就在此时,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:“启禀大将军,铁门关急......
风雪渐歇,晨曦微露,蜃楼关的城墙在初阳下泛着铁灰色的光。昨夜那一场总攻,几乎耗尽了敌我双方的力气。胡羯大军退去十里扎营,尸横遍野,血染白雪,仿佛天地间铺开了一幅惨烈画卷。城内亦不轻松,三万守军折损近半,伤者哀嚎不绝,粮仓仅余十日之粮,火油告罄,箭矢几近枯竭。
但烽燧亮了。
七座烽火台自南而北依次点燃,如星火燎原,划破长夜。那是河西义军的信号??他们动了。凉州兵起于东,甘州民变于西,肃州守将被部下斩首献城,百姓自发组织乡勇,截杀胡羯游骑,焚烧辎重。赤水坞虽未全毁,但经袁青芳一把大火,粮草大损,补给断绝,赫连曜的黑骑已无力再战。
“将军!”副将冲入议事厅,声音颤抖,“玉门方向传来急报,一支大军正疾驰而来!旗号是……是神策军!陛下亲征,十二万大军已过嘉峪口,不日可达!”
袁青芳坐在案前,手中紧握那柄染血长剑,指节发白。他听罢,久久未语,只缓缓闭上双眼,喉头微微颤动。
终于来了。
不是幻想,不是虚言,而是真真切切的援军,是朝廷没有抛弃他们,是长安还记得西疆的忠魂。
“传令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全军休整两日,修补城墙,加固城门,清点剩余物资。另派五百轻骑出城接应义军,护送伤员至后方安置。同时,向南方沿途设哨,每十里一岗,确保圣驾通行无阻。”
“是!”众将齐声领命,眼中泪光闪动。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头的绝望与孤寂,仿佛在一瞬之间被撕开一道口子,透进久违的光。
袁青芳站起身,披甲登城。
城头之上,柳氏早已等候多时。她手中捧着一件新缝的战袍,针脚细密,袖口绣着一只展翅雄鹰,正是袁家祖训“守土如鹰,寸步不让”的象征。
“你又瘦了。”她轻声道,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粒。
“仗还没打完。”他笑了笑,接过战袍,“等打完了,我陪你回老家,种几亩田,养一群羊,再也不碰刀剑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低头抹泪,“你若真能放下,就不会一次次往死路上走。”
他沉默片刻,握住她的手:“可若我不去,谁来替你挡住这风雪?谁来让我们的孩子生在太平年间?”
她终于抬头,望着他满是伤痕的脸,忽然笑了:“那你得活着回来。哪怕天下太平,若你不在,也不叫太平。”
他点头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一如少年初遇时的模样。
就在此时,城外忽有马蹄声急促逼近。一骑飞驰至城下,马上骑士浑身浴血,高举令旗:“西北急报!李元通残部勾结楼兰叛军,趁我军主力南顾之际,偷袭玉门废堡!义军死守三日,如今城墙崩塌,危在旦夕!若玉门失守,神策军入关之路将被切断!”
众将哗然。
袁青芳猛地转身,望向西北方向。那里,正是他率军奇袭赤水坞时走过的古道起点。若玉门有失,不仅援军受阻,整个西疆反攻之势也将彻底瓦解。
“不能让敌人得逞。”他沉声道,“留五千人守城,其余将士,随我出征!夺回玉门!”
“将军!”副将惊呼,“您已七日未眠,身负三处刀伤,如何再战?且玉门路险,敌众我寡,此去凶多吉少!”
“正因为凶多吉少,才必须我去。”袁青芳摘下头盔,目光如电,“我是西疆主帅,更是这片土地的儿子。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能看着兄弟们为我流血而我安居城中!传令!即刻集结!”
两个时辰后,一万五千名尚能作战的将士整装待发。他们中有断臂者拄刀而立,有裹伤者咬牙上马,有人甚至用布条绑住断裂的肋骨,只为能再挥一刀。
袁青芳立于阵前,黑甲未卸,战袍猎猎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累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军,“我知道很多人已经失去了兄弟、父亲、儿子。我知道有些人心里恨我??恨我为何不早些出击,恨我为何不开城救人,恨我为何让百姓死在城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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