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的滑梯旁，几个高年级的男孩正围着花亿，手里晃着刚抢来的绘本——那是花亿攒了两周小红花换的《植物图鉴》，封面上画着她最爱的多肉。
“这书真难看，画些草有什么意思？”领头的男孩把绘本甩来甩去，故意往泥地上蹭，“给我当垫屁股的纸还差不多！”
花亿抿着唇，指尖攥得发白，却没说话——她不爱吵架，可那本绘本是她宝贝了好几天的心头好。眼看绘本的边角要沾到泥，她终于往前迈了一步：“还给我。”
“哟，冰美人说话了？”另一个男孩嗤笑一声，把绘本举得老高，“想要啊？求我啊。”
就在花亿咬着牙，不知该怎么办时，一道气鼓鼓的声音炸响：“你们干什么！放开我妹妹的书！”
花万像颗小炮弹似的从滑梯后面冲出来，个子没那几个男孩高，却梗着脖子往花亿身前一站，胳膊张得开开的，像只护崽的小母鸡。“那是我妹妹的书！谁让你们抢的？赶紧还回来！”
领头的男孩挑眉：“你谁啊？小矮子，想打架？”说着就伸手推了花万一把。花万踉跄了一下，却没退，反而扑过去抱住那男孩的胳膊：“把书还给我！不然我咬你了！”
“嘿，还敢咬人？”男孩被他缠得不耐烦，抬手就要打。花万眼疾手快，拽着他的胳膊往地上一拉，自己也跟着滚到泥里，却死死盯着那本绘本：“不准碰我妹妹的东西！”
花亿站在哥哥身后，看着他沾满泥的后背，忽然攥紧拳头，往最大的男孩腿上狠狠踹了一脚——她虽然怕吵架，却见不得哥哥被欺负。男孩吃痛大叫，手里的绘本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花万立刻从泥里爬起来，不顾身上的土，扑过去把绘本捡起来，胡乱擦了擦封面，转身塞给花亿：“妹妹快拿着！脏了点，回家我给你擦干净！”又回头瞪着那几个男孩，鼻孔喘着粗气，“我告诉老师去！你们欺负人！”
那几个男孩大概是被花万不要命的架势唬住了，骂骂咧咧地跑了。花万这才松了劲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泥点子顺着头发往下掉，却咧着嘴冲花亿笑：“你看，没事了吧？以后他们再欺负你，就喊我！”
花亿蹲下来，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泥，眼眶有点热：“哥，你身上都脏了。”
“脏了怕啥，”花万拍了拍胸脯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刚才有点怕，他们比我高……但我是哥哥啊，不能让你被欺负。”
花亿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的绘本往他怀里塞了塞——那是她最宝贝的书，此刻却想让哥哥拿着。夕阳把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泥渍在身上晕开，却挡不住花万眼里的光：“走，回家让爹爹给我们洗泥巴浴！就说……就说我们在玩泥巴城堡！”
花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跟着他往家走。她知道，哥哥平时爱闹，上课爱走神，可只要她受了委屈，这个总爱抢她零食的哥哥，总会第一个冲出来，像块不怎么结实、却拼尽全力的小盾牌，牢牢护在她身前。
晚饭时，花盛看着两个满身泥污的小家伙，刚想开口训人，就被花万抢了先：“爹爹！是我带妹妹玩泥巴的，不怪她！”花亿却轻轻拉了拉花盛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是哥哥保护我，他们抢我的书。”
乐乐听完来龙去脉，笑着给花万夹了块排骨：“我们万万真勇敢，是妹妹的好哥哥。”花万得意地冲花亿挤眼睛，花亿低头扒着饭，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——有个总爱惹麻烦的哥哥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睡前，花万趴在床边，用湿巾一点点擦着那本沾了泥的绘本，花亿坐在旁边，递给他干净的纸巾。月光从窗户溜进来，照在两个低头忙碌的小身影上，像给这对吵吵闹闹却彼此守护的兄妹，盖了层温柔的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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