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的晨间课刚上到一半，李老师就听见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。她转过身，果然看见花万正歪着头，跟旁边的小男孩咬耳朵，手里还转着支蜡笔，转得像模像样。
“花万。”李老师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点提醒的意味。
花万的动作猛地顿住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，迅速坐直了身子，蜡笔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他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，嘴角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。
“老师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声音软得像，“我没有说话，我就是问问他，他画的奥特曼为什么没有彩色的眼睛。”
旁边的小男孩也跟着点头：“对，花万说他会画彩色的眼睛。”
李老师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。花万这孩子，别的不说，撒娇卖萌的本事倒是一流。每次上课开小差被抓包，他都不是低头认错，而是睁着那双酷似花盛的眼睛，巴巴地看着你，仿佛在说“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”，偏生那模样又实在可爱，让人狠不下心来批评。
“上课要认真听讲，有问题可以举手问老师。”李老师走过去，捡起他掉在桌上的蜡笔，放在他手心里，“下次再说话，就要罚站了哦。”
“我知道啦！谢谢李老师！”花万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容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还不忘给老师鞠了个躬，那乖巧的样子，仿佛刚才开小差的不是他。
李老师无奈地摇摇头，转身继续讲课。可没过十分钟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花万在跟前排的小女孩比划着什么，小女孩被他逗得咯咯直笑。
她刚想开口，就见花万像是有感应似的，猛地回过头，冲她做了个鬼脸，然后迅速坐好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假装认真听讲。那偷偷摸摸又带着点狡黠的样子，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，让人又气又笑。
“下课再跟同学玩。”李老师只好又提醒了一句，终究没舍得真罚他。
比起花万的活泼好动，花亿在课堂上简直是另一个极端。
她总是坐在第一排最靠窗的位置，背挺得笔直，小手放在桌上，认真地听老师讲课。不管是认字母还是学数数，她总能第一个举手回答，声音虽然轻，却清晰准确，连李老师都忍不住在家长群里夸她：“花亿小朋友是我们班的小天才，每次提问都回答得又快又好。”
因为成绩好，长得又像个精致的洋娃娃，花亿身边总围着不少想跟她玩的小朋友。有小男孩把自己最宝贝的奥特曼卡片送给她，说想跟她一起看绘本；有小女孩把妈妈给的头花塞给她，想约她午休时一起跳皮筋。
可花亿总是安安静静地摇摇头，把卡片和头花还回去，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，或者画画。她不是不友好，只是天生喜欢安静，觉得跟人打交道太麻烦，还不如对着一盆多肉植物发呆来得自在。
久而久之，小朋友们都觉得她有点“高冷”。
“花亿不跟我们玩，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？”有小女孩偷偷问李老师。
“不是哦，”李老师笑着解释，“花亿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，就像有的小朋友喜欢热闹一样，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方式呀。”
后来不知是谁先起的头，班里的小朋友开始叫花亿“冰美人”。这个称呼带着点好奇，也带着点敬畏——就像童话里住在城堡里的公主，美丽又遥远。
有次手工课，老师让大家做贺卡送给自己喜欢的人。花万做了张画满零食的贺卡，送给了经常给他带糖的小女孩；而花亿则做了张素净的贺卡，上面画着一株小小的多肉，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“送给李老师”。
李老师收到贺卡时，心里暖得很。她知道，这张简单的贺卡，比花万那张花哨的贺卡，更能代表花亿的心意——她只是不擅长表达，却有着自己细腻的温柔。
放学时，花盛和乐乐来接孩子。花万像只小鸟似的扑过来，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又跟谁玩了什么游戏，被老师发现说话却没被罚站。
花盛捏了捏他的脸：“还挺得意？下次再上课说话，回家就不许看动画片。”
花万立刻蔫了，拉着花亿的手求掩护：“妹妹，你跟爹爹说，我后来很认真听讲了。”
花亿看了他一眼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抬头对花盛说：“哥哥后来举手回答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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