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!”
沈砚一声低喝,身形已如游鱼般分开惊惶的人群,几步抢到那倒地抽搐的汉子身边。元明月紧随其后,无需多言,纤手已按上背后布囊中的“幽泉”琴身。
洞玄之眼在救人紧迫下被迫催动,视野中那汉子周身气运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,混乱狂躁地翻滚着。眉心处那点暗金色的“印记”光芒大盛,正不断抽取汉子自身的生机与精神力,同时释放出强烈的、充满恐惧与暗示的扭曲波动,冲击着其神智,也向外扩散,影响着周遭气机。
更棘手的是,这“印记”并非孤立。在沈砚的凝视下,它仿佛活物,深处延伸出数条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“丝线”,穿过后颈衣领,没入其皮肉之下。丝线的另一端,似乎遥指某个方向,但被混乱的气场干扰,难以精准定位。
“是邪术印记,已侵入经脉,正在反噬宿主心神,并向外散播恐慌意念!”沈砚语速极快,单膝跪地,左手已探入怀中。他强忍着眼底因过度聚焦而传来的阵阵酸涩刺痛。
“我先稳住他心脉,驱散外溢的邪念!明月,琴音安神,隔绝影响!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并未蕴含多少内力,却凝聚着一缕从自身气运中剥离出的、极其精纯平和的“守护”之意。这是他从铜匣温养龙气的法门中化用而来,结合慧明禅师所赠念珠的宁心之效,对稳定混乱气机有奇效。一指精准点向汉子剧烈起伏的膻中穴。
与此同时,元明月席地盘坐,“幽泉”横陈膝上。她并未立刻弹奏复杂曲调,而是五指虚按琴弦,深吸一口气,双眸微闭,仿佛在倾听、捕捉空气中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慌“频率”。
下一刻,她食指轻勾商弦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单音,不高,却异常凝实纯粹,如同深山古寺清晨的第一声钟鸣,穿透嘈杂的人声与混乱的气场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紧接着,她十指开始以一种看似缓慢、实则蕴含特定韵律的节奏,轮番拨动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五弦。并非成曲,而是一串古朴、简单、不断重复又微妙变化的五音循环。这正是失传古谱《安魂引》的基础调式,音波中天然带有安抚神魂、涤荡邪祟的浩然之气。
琴音一起,效果立显。
那汉子身体的抽搐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许,喉咙里的怪响减弱。周围原本惊惧躁动、议论纷纷的香客们,也被这平和却充满力量的琴音吸引,嘈杂声浪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许多人不自觉地屏息,望向那抚琴的素衣女子。
沈砚指尖触及汉子膻中,那缕平和气意如同清凉泉水注入滚油。汉子混乱的气运剧烈抗拒,但沈砚的“洞玄之眼”精准锁定了“印记”与宿主自身气运连接最脆弱的几个节点。他指尖气意如丝如缕,灵活地绕过狂暴处,渗透、安抚、暂时隔绝那“印记”对汉子心脉的直接影响。
汉子闷哼一声,口鼻间溢出的白沫颜色渐淡,翻白的眼球也缓缓落下,虽然依旧紧闭,但狰狞扭曲的面容松弛了不少。
“有效!”沈砚心中稍定,目光却更加锐利。他趁此机会,洞玄之眼全力聚焦于汉子后颈——那几缕灰黑“丝线”的源头所在。
“按住他肩膀,莫让他乱动。”沈砚对旁边一名被他气势所慑、下意识上前帮忙的壮实香客说道。那人连忙照做。
沈砚腾出左手,轻轻拨开汉子后颈散乱肮脏的头发。指尖触及其皮肤时,能感到一阵异常的冰凉与微弱的、仿佛虫豸蠕动的悸动。
目光落处,只见颈椎第三节下方的皮肤上,赫然印着一个铜钱大小的、颜色暗红的斑痕。那斑痕形态扭曲,细看正是一朵莲花的轮廓,但花瓣蜷缩怪异,莲心处一点朱砂色格外刺目,与昨夜小沙弥纸条上所画,竟有八九分相似!
不同的是,这莲花红斑并非颜料涂抹,而是由无数个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针尖刺出的红点密密麻麻排列而成。每个红点都微微凸起,像是皮下埋着什么东西,此刻正随着“印记”的波动而轻微搏动,散发着阴冷污秽的气息。那几缕灰黑色的“丝线”,正是从这莲花红斑的中心延伸而出,深入脊髓附近。
“以针刺穴,埋入邪物,辅以药物或邪力催化,形成操控心神、放大特定情绪、必要时可引爆反噬的‘毒种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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