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下旬,北京的天气转凉得突然。一夜北风,树叶就黄了大半,校园里的梧桐开始落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军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诊科,病人却比落叶还多。
流感爆发了。
走廊里加满了临时床位,咳嗽声、呻吟声、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流感病毒混合的复杂气味。护士们推着小车在各个床位间穿梭,脚步快得像在跑。
林念薇刚结束外科实习,转到急诊科的第一天,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。
“小林,别愣着!”带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,姓周,说话语速很快,“先去换衣服,然后到3区,那边缺人。”
3区是临时开辟的轻症流感患者区,主要处理发烧、咳嗽但不需要住院的病人。林念薇穿上白大褂,戴上双层口罩和护目镜,快步走过去。
已经有二十多个病人在排队。大多是老人和孩子,也有青壮年。一个个脸色潮红,咳嗽不止,有的还裹着厚厚的被子,瑟瑟发抖。
“医生,我发烧三天了,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……”
“大夫,孩子咳得睡不着,会不会是肺炎啊?”
“医生,我浑身疼……”
林念薇深吸一口气,在诊桌前坐下:“一个一个来,别着急。”
第一个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体温℃,咳嗽有痰,呼吸稍促。林念薇听诊肺部,有散在的湿啰音。
“血常规做了吗?”
“做了,在这。”家属递过化验单。白细胞正常,淋巴细胞降低——典型的病毒感染表现。
“可能是流感,不排除合并细菌感染。”林念薇边开医嘱边说,“我给您开点奥司他韦,这是抗病毒的。再加点止咳化痰的药。如果明天还高烧不退,或者出现呼吸困难,要马上来医院。”
“医生,能住院吗?家里没人照顾。”
林念薇看了看走廊里满满当当的床位,摇摇头:“现在病房全满了,连走廊都加床了。您先回去吃药,多喝水,好好休息。如果有变化随时来。”
老太太被家属搀扶着走了。下一个是个五岁的孩子,咳得小脸通红。
一上午,林念薇看了三十多个病人。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,又回到诊桌前。
下午,情况开始变化。
“林医生,7床病人血氧掉到90%了!”护士喊道。
7床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,上午来看病时还能自己走路,现在却呼吸急促,口唇发绀。林念薇跑过去,听诊肺部:满肺湿啰音。
“急性呼吸窘迫,可能是流感病毒性肺炎。”她迅速判断,“准备气管插管,转ICU!”
但ICU也满了。电话打了一圈,最后在呼吸科找到一张床位。转运途中,病人的血氧一度掉到85%,林念薇一路捏着气囊,手都酸了。
把病人安顿好,回到急诊科时,天已经黑了。周医生递给她一杯葡萄糖水:“喝点,补充体力。今晚可能要通宵。”
林念薇这才意识到,自己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。
“流感病人还在增加。”周医生面色凝重,“而且重症比例比往年高。我怀疑病毒变异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只能见一个治一个。”周医生看着走廊里密密麻麻的病人,“医院已经启动应急预案,所有科室都要抽调人手支援急诊。你们实习生也要做好准备,随时可能加班。”
果然,晚上八点,医院广播通知:所有医护人员取消休假,急诊科实行24小时三班倒。
林念薇被安排上夜班。晚上十点,她再次穿上白大褂,走进急诊科。夜里的病人不比白天少,反而更多——很多人白天上班,晚上才有时间来看病。
凌晨两点,来了一个危重病人。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,被120送来时已经昏迷。家属说,他发烧三天,一直没当回事,白天还在上班,晚上突然说头疼,然后就倒下了。
林念薇检查:体温41℃,颈项强直,布氏征阳性。
“可能是流感合并脑膜炎。”她对值班的主治医生说,“需要腰穿确诊。”
但腰穿要等神经科医生来做,而神经科医生正在另一个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3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