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语破妄惊四座 绝境搏弈露转机
无尘的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炸响在这死寂的地下石窟。
“……你们要用的方法……会把它……彻底弄醒。”
银白的眸子直直望着水伯,没有孩童的天真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这句话太过直白,太过骇人,以至于那些麻木的村民都似乎听懂了些许,空洞的眼眶里,那凝固的恐惧如同冰层碎裂,透出更深的、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绝望与颤抖。
水伯佝偻的身躯猛地僵住,托着“引魂香”盒与几件古怪法器的手,几不可查地一颤。斗笠下的阴影中,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脸上,皱纹如同受到惊吓的毒蛇般骤然收紧,浑浊的灰白眸子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厉芒,死死钉在无尘脸上。
石窟内,连篝火似乎都屏住了呼吸,青白色的火焰凝固了一瞬。
张简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,全身紧绷,下意识地侧移半步,挡在了无尘身前,尽管他此刻能发挥的力量微乎其微。他没想到无尘醒来后的第一句话,竟如此直接、如此尖锐地撕破了那层看似“合作”的脆弱窗户纸!
“小娃娃,”水伯的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砾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,“你……可知你在说什么?‘渊主’沉睡万载,吾等世代祭祀安抚,方保此地一时安宁。先祖秘传加固之法,乃维系封印之根本,岂容你妄言!”
他的语气严厉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惊疑与动摇。显然,无尘的话并非全无根据的胡言乱语,而是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隐忧。
无尘从张简身后微微探出身子,并未被水伯的气势所慑。他抬起小手,指向石窟中央那片墨绿色的死寂湖面,指尖微微有些颤抖,却异常稳定。
“我‘梦’到了。”无尘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水下面,金色的链子,很多裂了,快断了。白色的塔,塔顶的光,像要灭了的油灯。塔下面……压着的那个‘大影子’,它很饿,很生气,它不喜欢塔顶的光,也不喜欢……缠着它的那些链子里的‘冷气’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恐怖梦境中的细节,银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余悸,但语气依旧清晰:“你们想用哥哥的‘热’(至阳)和我的‘冷’(玄阴),去‘喂’那个塔和链子,让它们变亮、变紧,对吗?”
水伯沉默,斗笠下的阴影更深了。这确实是加固之法的核心原理——以至阳之力重燃“阳楔”(塔顶金光),以至阴之力补强“阴链”(锁链中的玄阴之力)。
“可是,”无尘的下一句话,让水伯的身体再次一震,“塔下面的‘大影子’,它的一部分……已经和链子里的‘冷气’,混在一起了。就像……墨水滴进了清水里。你们再往里面加‘冷气’,只会让‘墨水’变得更多、更浓。等‘墨水’多到把链子都染黑的时候……”
他抬起眼,再次看向水伯,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判断:
“——链子就会变成‘影子’自己的爪子。塔,也会被‘影子’从里面推倒。”
石窟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、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几个年老的村民甚至踉跄后退,一屁股坐倒在地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眼中是彻底崩溃的恐惧。无尘的描述,虽然稚嫩,却形象得令人毛骨悚然,精准地击中了他们世代恐惧却不敢深想的那个最坏可能——“渊主”正在缓慢地污染、同化封印本身!
“荒谬!”水伯猛地低吼一声,枯瘦的手掌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盒子,指节发白,“‘镇渊之锁’乃上古先贤所设,其核心源力岂是那般容易被侵蚀污化?!小娃娃梦魇缠身,胡言乱语,动摇人心!”
但他的反驳,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自无尘苏醒并说出那番话后,那一直死寂的墨绿色湖面,竟然开始泛起一种极其诡异的、粘稠的涟漪!不是被风吹动,也不是被外力搅动,而像是湖底有什么东西,因为“听到”了关于自己的谈论,而产生了某种……愉悦或期待的“情绪”,从而引发的、源自其本身存在的细微波动!
水面下的阴寒与死寂气息,也如同苏醒的毒蛇,开始缓缓抬升,虽然依旧被某种力量压制着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、更加“活跃”!
这景象,比任何言语都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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