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三日窥秘辛 稚子梦深系龙魂
篝火的青白色光芒如同垂死者的呼吸,在石窟内恒定地明灭,标记着地底无日无夜的时间流逝。自那日张简与水伯达成脆弱的交易,已过去近两日。
两日来,碧波潭村死寂依旧。村民们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傀儡,定时送来那腥滑的块茎粥与冰冷的透明小鱼,又沉默地将空碗收走。他们麻木空洞的目光偶尔扫过张简三人,却再无更多情绪,仿佛已将这三个外来的“变数”默认为环境的一部分,或者……即将派上用场的“器物”。
水伯自那日密谈后便极少露面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那个最大的洞窟中,隐隐有研磨、调配、低声诵念之声传出。偶尔,他会出来查看一下无尘和小鱼儿的状态,尤其是无尘胸口那被药贴覆盖的幽暗印记,浑浊的眼中算计与忧色交织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。
张简则在这压抑的寂静中,争分夺秒地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极其危险的博弈。
“封元寒露”的药力如同最坚固的玄冰枷锁,将他的经脉与脏腑死死封镇。强行冲撞无异于自毁。他只能采用最愚笨、却也最安全的方式——以自身残存的、源于浩然正气本源的微弱“暖意”为引,如同春日最柔和的阳光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去“温热”、“软化”那冰封的经脉内壁。
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,且伴随着持续不断的、如同钝刀刮骨般的隐痛。每一丝被“温热”的经脉,都需要他以极大的意志力去重新掌控,引导那几乎微不可查的气血缓缓流过,滋养生机。同时,他还需分心,小心翼翼地汲取身侧小鱼儿体内因“阳和丹”而自然散逸出的、极其稀薄的温暖阳和之气,用以中和自身经脉中被药力侵蚀过甚的阴寒,防止彻底被同化。
两日下来,他仅仅勉强“疏通”了双手至肩、双脚至膝的几段主要经脉,丹田与脏腑核心区域依旧被“寒露”牢牢冰封,真气依旧无法凝聚。但至少,他的四肢恢复了基本的知觉和些许力气,不再是之前那般完全无法动弹的废人状态。更重要的是,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和对外界灵气的感应,恢复了一丝。
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个石窟。那墨绿色的湖水死寂如故,但水面下那庞大而阴沉的压迫感,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,仿佛一头被食物气味吸引、缓缓靠近的巨兽。岩壁上的水纹符文偶尔会自发地亮起极其微弱的蓝光,一闪即逝,仿佛封印本身也在不稳定地“呼吸”。
他也“听”到了更多村民们在极度压抑下的、梦呓般的破碎低语。大多是关于“祭祀”、“深潜”、“不要回来”等充满恐惧的词句,印证着此地“守冢人”世代承受的悲惨命运。而关于“白塔”、“钥匙”、“归位”的提及,则让张简更加确信,碧波潭的秘密与“守秘”一脉传承、与星陨绝地的核心密切相连。
无尘和小鱼儿,依旧在各自的“沉睡”中。
小鱼儿的情况相对简单。在“阳和丹”的持续滋养下,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至阳道胎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小心地吹拂,虽然仍未苏醒,但本源生机已稳固下来,眉心那枚阳契印记不再黯淡无光,反而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、温润内敛的金色光晕,仿佛在沉睡中进行着某种缓慢的蜕变或适应。张简能感觉到,孩子与自己之间的血脉联系更加清晰、温暖,甚至能通过这联系,极其微弱地引导一丝阳和之气为自己所用。
而无尘的状态,则让张简忧心忡忡。
孩子依旧昏迷,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只有胸口那幽暗印记在药贴下传来沉稳却缓慢的搏动。但张简敏锐地察觉到,无尘的“沉睡”并不平静。他的呼吸时而悠长,时而短促,眉头时常紧蹙,睫毛颤动,嘴唇偶尔会无声地开合,仿佛在梦中与什么无形之物交流或对抗。
最让张简心惊的是,无尘周身的气息,在这两日中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清晰的变化。那股原本纯粹冰冷的玄阴之气,似乎……沉淀了下去,不再有外溢的锋芒,反而内敛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隐隐散发出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某种“本源规则”的意境。仿佛他正在某种深层次的“梦”中,与那潭底的“渊主”进行着不为人知的“沟通”与“同化”。
张简曾试图以灵觉小心探查无尘的意识边缘,却如同触碰到了绝对零度的黑暗深渊,不仅一无所获,反而差点被那纯粹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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