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齐思瞒。
是个一直在逃跑的混蛋。
这个念头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我心脏最深处,几十年来,无论我怎么挣扎、怎么弥补,都拔不掉,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生锈、腐烂,在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闭眼时,传来钻心的疼。
我觉醒的那一年,是天使降临的那一年,那一天。
天空是诡异的金色,却仿佛被鲜血染透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带着甜腥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原本车水马龙的城市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,变成了人间炼狱。尖叫、哭喊、爆炸声、掠食者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首绝望的挽歌。就是在这样的末日景象中,我觉醒了源初异能——“极速”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,四肢百骸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,眼前的世界变得缓慢,风拂过皮肤的触感都清晰可辨。我知道,这是上天赐予我的、用来守护的力量。
但当时只有六七岁的我,面对城市意志那如同母亲呼唤孩子般的微弱悲鸣,面对平民被掠食者扑倒、撕咬、啃食的惨状,面对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,被一只利爪锋利的掠食者撕碎身体的画面——我……最后选择了逃跑,尽管我是被云依姐抓着逃走的,但我无法否认我那懦弱的内心。
我甚至不敢回头,不敢去看父母倒下的方向,不敢去听他们最后那声绝望的呼喊。后来,我只知道,跑,跑得越快越好,跑得越远越好,只要能活下去。
当时的云依姐。她那时候只有十五岁的样子,比我大不了多少,却已经懂得用自己单薄的肩膀保护别人。她的身上满是伤口,鲜血浸透了她的衣服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我至今都不知道,她的伤到底是不是为了保护我而出现的。或许是,或许不是,但我清楚地记得,在我们被一群掠食者围堵在一条小巷里,走投无路的时候,是她,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,故意发出声响,吸引掠食者的注意,为我争取了逃跑的时间。
还好,关键时候我觉醒了源初异能“极速”。在那一瞬间,我的大脑里没有丝毫的犹豫,没有丝毫的反抗念头,全部都是逃跑。所以,我逃了。我用那刚刚觉醒的、足以让我成为英雄的力量,抛下了正在城市里被掠食者肆意虐杀的人们,抛下了还在为我吸引火力的云依姐,独自一人,拼尽全力地向着城外逃去。
我本该是个保护城市的英雄,是被人们歌颂的小勇士,但我做了一个逃跑的懦夫。一个连父母都没能保护,连城市都能抛弃的、彻头彻尾的懦夫。
后来,当我们遇到了更多幸存者,很多人都告诉我,我当时才六岁,还是个孩子,面对那样的场面,害怕是正常的,不怪我。他们用温柔的语气安慰我,试图让我放下心中的包袱。
但我自己明白,当时的我虽然年纪小,却什么都懂。我看得见被破坏的城市,那些倒塌的高楼、燃烧的车辆、满地的鲜血和残肢;我看得见平民被屠杀的景象,老人、孩子、男人、女人,一个个在掠食者的爪下失去生命;我甚至能清晰地“听”到城市意志的悲鸣,那是一种充满了痛苦、绝望、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的呼唤,它在盼着有人能站出来,保护它,保护它怀抱里的人们。
但我最后还是逃了。
这一逃,就是好几个月。
我和云依姐像两只丧家之犬,躲在废弃的建筑里,靠着捡来的过期食物和雨水生存。我们不敢轻易暴露自己,不敢和陌生人接触,每天都活在恐惧和自责中。我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,梦见父母倒下的画面,梦见城市意志的悲鸣,梦见那些被我抛下的人们怨恨的眼神。我蜷缩在角落里,死死地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任由泪水浸湿衣襟。
直到我们遇到了那个人——罗清帆,也就是我们后来一直称呼的罗大哥。
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,我和云依姐躲在一座山里,正因为找不到食物而饿得头晕眼花。突然,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找到了我们。他的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,眼神却异常坚定、温和,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。
他看到我们,没有丝毫的惊讶,也没有丝毫的敌意。他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两盒压缩饼干和两瓶水,递给我们,然后说了一句:“跟我走吧,情况至少不会比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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