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气渐消,秋风携着清冽凉意漫进云深不知处,枝头青竹染上浅黄,阶前落叶铺了薄薄一层,连空气都变得干爽清透。魏无羡总算熬过了闷热难耐的盛夏,靠着蓝忘机日日细致照料,白日能吹微凉的风,尝几口清甜瓜果,傍晚能伴着清风散步,身子舒爽了不少,连气色都温润了许多,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慵懒惬意,本以为能安稳舒坦些时日,可没过多久,孕吐便悄无声息缠了上来,将这份惬意搅得七零八落。
起初只是晨起时有些恶心反胃,喉间发紧,勉强漱漱口、喝几口温粥便能压下去,魏无羡没太在意,只当是换季受凉,可没过两日,孕吐便愈发厉害,晨起刚睁眼就一阵翻江倒海,趴在榻边干呕不止,胃里空空荡荡,却连酸水都吐不出多少,只觉得浑身乏力,头晕眼花,连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。到了白日,便是闻不得半点荤腥油气,后厨炖的温补汤羹,从前他还能喝两碗,如今只闻见那股子肉香,便忍不住蹙眉作呕,连清淡的素菜,吃几口也觉得腻得慌,唯有白粥配些爽口小菜,能勉强下咽几口,却也吃不了多少,转眼便又吐了出去。
几日下来,魏无羡清瘦了些,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往日里鲜活灵动的眉眼此刻蔫蔫的,没了半分神采,连说话都有气无力,整日里恹恹地靠在榻上,浑身酸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欠些。这般难受劲儿,比盛夏的燥热更磨人,明明腹中饥饿,却半点吃不下东西,胃里翻搅的难受感时时刻刻缠着他,连觉都睡不安稳,夜里翻来覆去,稍有动静便会惊醒,一睁眼又是一阵恶心,折腾得他苦不堪言。
阿苑本是日日黏在静室里,缠着魏无羡讲故事、玩闹,可魏无羡孕吐难受,精神不济,稍有声响便觉烦躁,也没力气陪他。温情见状,便特意将阿苑带回了西侧静院照看,叮嘱他不许随意跑去打扰魏无羡休息,让魏无羡能安心静养。没了阿苑叽叽喳喳的吵闹,静室里倒是清净了许多,可这份清净反倒让魏无羡心里空落落的,孕吐的难受加上心里的烦闷,让他本就敏感的情绪愈发不稳,时不时便冒出些小脾气来。
蓝忘机每日悉心照料,晨起替他揉按眉心缓解头晕,孕吐时稳稳扶着他,递上温水漱口,白日里变着法子给他做些清淡爽口的吃食,哪怕他只吃一口,也满心欢喜,夜里更是警醒,但凡魏无羡动一下,便立刻醒来查看,生怕他难受没人照料。可即便如此,魏无羡还是难免烦躁,有时蓝忘机递来的粥不合胃口,他便皱着眉偏过头,语气闷闷的:“不想吃这个,没味道。”;有时蓝忘机替他盖被,力道稍重些,他便轻轻推搡一下,嘟囔着:“热死了,别盖这么厚。”;有时夜里难受睡不着,看着身旁蓝忘机安稳睡着,心里便莫名涌上几分委屈,忍不住轻轻戳他的脸颊,带着几分怨气小声嘀咕:“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,是不是嫌我烦?”
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发过之后看着蓝忘机满眼无奈又心疼的模样,心里又会泛起几分愧疚,眼眶红红的,声音软软地道歉:“蓝湛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太难受了。”每当这时,蓝忘机便会轻轻将他揽入怀中,温声安抚:“我知道,不怪你,难受便说出来,有我陪着。”说着便用灵力缓缓温养他的脾胃,缓解他的不适,指尖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将他所有的小脾气都悄悄抚平。
蓝启仁和蓝曦臣知晓他孕吐难受,也时常过来探望。蓝启仁虽依旧严肃,语气却温和了许多,每次来都会叮嘱几句静养的话,偶尔还会带来些温和滋补的药材,让后厨炖成清淡的药膳,叮嘱他务必多喝几口,补补身子。蓝曦臣则每次都带着些清甜的蜜饯、爽口的腌菜过来,皆是些能开胃解腻的小东西,温声细语地陪他说说话,宽慰他几句,让他放宽心,孕吐是孕期常有的事,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,话语温柔暖心,总能驱散魏无羡些许烦闷。
没过几日,聂怀桑也带着些新奇玩意儿来了云深不知处,说是听闻魏无羡怀了孕身子不适,特意来小住几日,陪他解闷。聂怀桑性子活络,嘴甜会说话,自带一身轻松惬意的性子,来了之后便日日往静室跑,不过也懂分寸,只在魏无羡精神好些的时候过来,从不吵闹。他带来了不少话本,皆是些新奇有趣的市井轶事、江湖传奇,坐在榻边慢悠悠地讲给魏无羡听,语气生动,时不时添些诙谐调侃的话语,逗得魏无羡忍不住笑出声,连孕吐的难受都淡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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