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气一日盛过一日,云深不知处的青竹被晒得蔫了几分,连风掠过枝叶都带着灼人的温度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魏无羡揣着腹中浅浅的暖意,本就怕热的性子在孕期更是被放大了数倍,浑身像是裹了层烧得发烫的棉絮,白日里坐片刻便汗流浃背,额角的薄汗顺着下颌滑落,黏得鬓发都贴在脸颊上,连呼吸都带着燥热的气息。
蓝忘机记着温情的叮嘱,半点不敢松懈,将静室里的暖炉尽数撤了,却也严令不许开窗对流直吹,更不许魏无羡靠近风口,连平日里常坐的窗边竹椅,都铺了层轻薄的锦垫,怕他沾了凉气。白日里茶水皆是温的,瓜果要在温水里浸半个时辰才敢递给他,便是身上的衣物,也选了最轻薄透气的锦缎,却依旧要穿两层,里衣护着脾胃,外衣挡着外邪,层层束缚下,魏无羡只觉得燥热难捱,浑身都不得舒展。
起初他还记着温情说的胎象不稳,忍着燥热乖乖听话,可日子久了,暑气愈发浓烈,连夜里都睡不安稳,翻来覆去满身虚汗,怀里的蓝忘机体温偏凉,本是解暑的好物,却被他缠了片刻就被蓝忘机轻轻推开,怕寒气顺着肌肤渗进体内动了胎气。这般忍耐了几日,魏无羡心里的烦躁渐渐积了起来,孕期本就情绪敏感,一点小事都容易牵动心绪,那股子燥热憋在心里,连带着委屈都翻涌上来。
这日晌午,日光烈得晃眼,静室内闷得像个蒸笼,魏无羡只穿了两层薄衣,额角的汗珠子滚个不停,后背的衣襟都湿了一片,黏腻地贴在身上,难受得皱紧了眉头。他实在熬不住,悄悄挪到窗边,伸手要推开半扇窗,想透些凉风进来,指尖刚碰到窗棂,手腕就被稳稳攥住,蓝忘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:“魏婴,风口寒凉,不许开窗。”
魏无羡转头看他,眼底满是难耐的燥热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蓝湛,就开一点点,就吹一会儿,我快热死了,浑身都黏糊糊的,难受得很。”
“不行。”蓝忘机轻轻把他拉回榻边坐下,拿起帕子细细替他擦着额角的汗,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,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,却难解那深入骨髓的烦闷,“温情说过,不可沾风受凉,忍忍,我给你扇扇风。”说着便拿起一旁的蒲扇,轻轻替他扇着,风势柔和,带着淡淡的凉意,却终究抵不过室内的闷热,吹了片刻,魏无羡依旧觉得浑身发烫,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偏过头,躲开蓝忘机的帕子,语气带着几分闷闷的怨气:“扇这个有什么用,一点都不凉快,我就想吹会儿自然风,又不是要吹很久,你怎么什么都不许我做?”
蓝忘机眉头微蹙,语气依旧温和却坚定:“为了你和孩儿好,寒凉沾不得,忍过这夏日便好了。”
“忍忍忍,你就知道让我忍!”魏无羡心里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,眼眶瞬间红了,猛地挣开蓝忘机拉着他的手,力道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执拗,“我本来就怕热,怀了孕之后更热,天天捂得严严实实,连口凉茶都喝不上,开窗吹会儿风都不行,我难受得很,你根本不懂!”
话音刚落,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起初还是无声的落泪,片刻后便忍不住抽噎起来,肩膀微微耸动,哭得越来越凶,抽抽嗒嗒的,鼻尖通红,眼眶肿得像核桃,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,那股子委屈劲儿像是攒了许久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他本就生得眉眼鲜活,这般哭起来,更是惹人心疼,泪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嘴里还断断续续嘟囔着:“热死了……难受……我想吹凉风……想吃冰西瓜……”
蓝忘机被他突如其来的哭闹弄得手足无措,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,伸手想去抱他,却被魏无羡偏身躲开,哭得更凶了。“魏婴,别哭了,我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,随即蓝启仁与蓝曦臣并肩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来送安胎药的温情。
三人刚进门,便见魏无羡哭得抽抽搭搭,眼眶通红,而蓝忘机站在一旁,神色慌张无措,静室内满是压抑的哭腔,不由得皆是一愣。蓝启仁眉头微蹙,虽素来严厉,却也知晓魏无羡怀了身孕,情绪不稳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怎么哭了?”
蓝曦臣走上前,温声问道:“忘机,阿羡为何这般难过?可是身子不适?”
蓝忘机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,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他嫌热,想开窗吹风,我不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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