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前殿的夜宴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殿堂中央,悠扬的编钟与清越的丝竹暂歇,蔡昭姬亲自抚琴,余韵袅袅。
御座之上,刘协面带微笑,接受着来自四方使臣的敬酒与祝贺,目光却不时掠过殿内一侧那几位特殊的女眷。
今日这场合,而糜贞要见兄长,刘协特批,而甄宓则跟在蔡昭姬身边。
糜贞的目光,自糜竺踏入殿门那一刻起,就几乎未曾从兄长身上移开过。两年多的分别,思念早已盈满心间。此刻见兄长应对从容,备受陛下赞誉,她心中既感骄傲,又难掩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。
趁着舞乐暂歇、众人举杯的空隙,她再也按捺不住,提起裙裾,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,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,轻盈地穿过席间,径直扑向了刚刚回到席位的糜竺怀中。
“兄长!”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唤,道尽了所有的担忧与思念。
糜竺正与身旁的同僚寒暄,冷不防被妹妹扑了个满怀,先是一怔,随即冷硬的心肠瞬间化为绕指柔。他放下酒杯,张开双臂,稳稳接住妹妹,眼中满是宠溺与歉然:“贞儿……莫哭,兄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?”他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声音是罕见的温柔。
纵使在外是持节万里的大汉使节,在此刻,他也只是疼爱妹妹的兄长。
糜贞将头埋在兄长胸前,片刻后才抬起微红的眼眶,娇声道:“兄长一去便是两年,音讯时有时无,可知母亲与贞儿何等挂念?”
“是兄长的不是,”糜竺温声安抚,“让母亲和贞儿担忧了。待此间事了,兄长定好好陪陪你们。”他拉着糜贞的手,将她引到自己席位的侧后方,早有内侍机灵地添设了坐垫。糜贞便这般挨着兄长坐下,脸上终于露出了安心又满足的笑容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备受呵护的糜家小姐。
刘协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并未觉得失仪,反而微微颔首,对这份真挚的亲情流露颇为赞许。他目光转向同样关切望着这边的蔡琰与甄宓,温言道:“昭姬,甄宓,今日盛宴,不必过于拘礼,也近前些坐吧。”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蔡琰与甄宓盈盈一礼,在内侍引导下,移步至更靠近御座和糜竺席位的位置安坐。她们虽不似糜贞那般情绪外露,但看向糜竺的眼神中也带着由衷的敬佩与欣慰。
恰在此时,殿外通传,西域龟兹国乐舞献艺。
随着一阵节奏鲜明、迥异于中原丝竹的乐声响起,十余名龟兹舞女翩然入殿。她们身着轻薄的彩色纱裙,臂挽飘带,赤足踝上系着串串金铃,随着鼓点摇曳生姿。这些舞女皆有着深邃立体的五官,眼眸如秋水,鼻梁高挺,睫毛浓密纤长,顾盼之间风情万种。
她们的舞姿热情奔放,腰肢柔韧如柳,急速旋转时彩裙如盛开的芙蕖,金铃脆响与欢快的热瓦普、唢呐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异域的神秘与诱惑。
刘协只觉得眼前一亮,心中暗自惊叹:“这不就是后世新疆顶级的歌舞团水准?而且还是原生态、无任何舞台修饰的现场版!”十余名各具特色的异域美人同时在眼前热舞,那种视觉冲击力确实强烈。她们的笑容明媚大胆,眼神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,与中原舞姬含蓄内敛的美截然不同,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魅力。
他毕竟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人,欣赏归欣赏,倒也不至于失态。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恍惚,刘协保持着帝王的雍容气度,目光清澈,脸上带着纯粹的欣赏之色,抚掌赞道:“妙!龟兹乐舞,果然名不虚传!热情似火,灵动如风,令朕大开眼界!赏!”
通译将天子的赞誉传达,领舞的龟兹舞女眼中闪过欣喜,舞姿愈发曼妙,向着御座方向深深一礼,眼波流转,更添几分娇媚。
殿内百官与使臣见天子喜欢,也纷纷附和称赞,气氛更加热烈。
女眷席这边,三位姑娘也低声私语起来。
糜贞凑到蔡琰和甄宓中间,小声道:“昭姬姐姐,宓儿妹妹,你们看这些胡姬,跳得可真……大胆。”她自幼受中原礼教熏陶,虽觉舞蹈好看,但对那袒露的腰肢和赤足仍感到些许羞涩。
蔡琰娴静地微笑着,她精通音律,更能从艺术角度欣赏:“乐声激越,节奏独特,与中原清商雅乐大异其趣,倒也别具一格。其舞步繁复,旋转如风,非经年苦功不能至此。”她更关注的乃是音乐与舞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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