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龙潭”这三个字,在“老石头”口中带着一股山民谈及禁忌之地的敬畏与疏离。据他所述,那是一片位于更深山坳中的幽深水潭,终年雾气缭绕,水色墨黑,深不见底。周遭林木稀疏,岩石黝黑怪诞,连鸟兽踪迹都罕见。老辈人传说,潭底通着地下阴河,更连接着太行山地脉中一处极少见光、聚敛阴寒湿气的“阴眼”,寻常人靠近,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迷失心智,甚至被“拖”入水中,尸骨无存。
“北荒教那帮杂碎,专挑这种阴秽之地下手。”“老石头”啐了一口,将几块黑乎乎、仿佛某种矿物冶炼残渣的东西丢在石桌上,这是他多年前偶然在黑龙潭外围捡到的,“他们那套污秽邪术,在这种地方施展,威力怕是能添三分。另一拨人能在那里跟他们动手,还留下明显痕迹,看来也不是善茬。”
“老灰”仔细查看了那些残渣,又嗅了嗅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是‘阴火煅烧’的痕迹,混合了北荒教常用的几种地脉污秽矿物。他们在那里进行过某种需要高温和特定环境的仪式或炼制。另一拨人留下的打斗痕迹……有刀剑劈砍,也有类似‘爆裂符’之类的道家或方术手段,但路数很杂,不像是单一门派。”
裴寂沉吟道:“会不会是……朝廷方面,或者秦王殿下秘密派来调查北荒教的人马?”
“有可能,但不一定。”“老灰”摇头,“朝廷和秦王那边,如果有动作,动静不会这么小,而且路线、目标应该更明确。这伙人像是在搜寻什么,碰巧撞上了北荒教,然后交手。从残留痕迹看,他们人数不多,但手段不弱,北荒教那边似乎也没占到便宜,双方可能都受了损失,暂时退走了。”
“无论如何,黑龙潭的异常,必须查清。”赵云飞握紧了这几日几乎从不离手的那块黑石,经过初步的“听课”修行,他对地脉的感知和自身气息的控制都有了显着提升,虽然距离“搬山诀”入门还差得远,但已不再是之前那个对地气运用一知半解的菜鸟,“如果他们是在炼制对付地脉或‘地钥’的东西,我们不能坐视。”
“老灰”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裴寂和“老石头”:“裴老头儿需要静养,不宜再奔波冒险。老石头,你这地方……”
“放心,只要老子在,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打扰这酸儒睡觉。”“老石头”拍着胸脯保证,“你们尽管去。不过小子,”他转向赵云飞,“记住老子的话,黑龙潭那地方的地气‘脾气’更怪,又冷又湿还带‘毒’,你那点刚捂热的‘地钥’气儿,别瞎显摆,老老实实用‘听课’的法子,去‘适应’,别硬来。真要动手,想想怎么‘借’这太行山的‘硬气’。”
赵云飞郑重记下。
第二日天未亮,“老灰”和赵云飞便悄然出发,将裴寂托付给“老石头”。两人都换了便于山林行动的装束,携带了必要的干粮、药物和武器。“老灰”依旧背着那个不起眼的包袱,赵云飞则除了横刀,还将那块黑石小心揣在怀里。
根据“老石头”的指引和“老灰”的探查,他们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湮没的古猎道,向着东北方向的山坳深处进发。
越靠近黑龙潭方向,周遭环境果然越发诡异。林木渐渐变得低矮扭曲,树叶颜色发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如同铁锈混合着腐殖质的湿冷气息,吸入口鼻,让人胸口发闷。脚下的泥土也变得粘腻,颜色深黑。最明显的是地气的变化——在“老石头”的石屋附近,地气是厚重坚实的;而在这里,地气却变得阴寒、粘滞,如同无形的泥沼,不断试图侵蚀、消磨外来者的生气和感知。若非赵云飞这几日修行有成,能勉强稳住自身气息,并尝试以“听课”之法去“适应”而非对抗这种阴湿地气,恐怕早已感到严重不适。
“感觉到了吧?”“老灰”脚步轻盈,仿佛丝毫不受环境影响,“这就是‘阴眼’附近地气的特性。北荒教选择这里,恐怕不只是因为隐蔽。”
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穿过一片弥漫着淡淡灰雾的枯木林,眼前豁然出现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。
那是一个被陡峭黑色山崖环抱的巨大水潭,潭水果然漆黑如墨,即使在白天也几乎不透光,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,仿佛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镶嵌在山坳之中。潭边怪石嶙峋,许多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灼烧或酸液腐蚀过的痕迹,颜色暗红或焦黑。空气中那股湿冷铁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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