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零八分，耳塞里传来安娜压抑的呻吟声，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：
“快！按住她！”
“抽搐太剧烈了，准备镇静剂！”
“朴医生，血压在下降！”
乔卫东加快动作。他走到卧室相连的书房区域，这里书架林立，墙上挂着更多画作。终于，在书架侧面，他看到了一幅传统水墨画——细雨中的竹林，墨色淋漓，意境萧索。
《雨夜竹林》。
他快步走过去，小心取下画框。画作背后是普通的衬板，没有夹层。但画框本身很厚重，乔卫东用手指敲击，听声音——右下角有一段中空。
他从工具包里取出小刀，小心撬开画框底部的装饰条。里面露出一个狭窄的夹层，塞着一卷微缩胶片。
找到了。
就在他取出胶片的瞬间，卧室门的方向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有人在外面开锁。
乔卫东迅速将胶片塞进口袋，把画框复原挂回墙上，闪身躲进书架的阴影里。门开了，灯光亮起。
进来的是吴尚勋。
他穿着安保制服，手里拿着一个探测仪器，眼神警惕地扫视房间。显然，他不是偶然进来——他可能在监控里发现了异常，或者一直在盯着乔卫东。
“奇怪，信号显示这里有干扰源……”吴尚勋自言自语，朝卧室深处走来。
乔卫东屏住呼吸，缩在书架和墙壁的夹角里。这个位置暂时安全，但如果吴尚勋再走近几步，或者打开书房区域的灯，就会被发现。
吴尚勋在卧室中央停下，用探测器扫描。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，指向书房方向。他皱起眉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，一步步靠近。
三米，两米，一米……
“吴队长！”门外突然传来喊声，是一个安保队员，“医疗室那边出事了！高小姐病情突发，朴医生让所有安保人员待命！”
吴尚勋停下脚步，回头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说是癫痫发作，但症状很奇怪，朴医生怀疑是中毒反应。现在医疗室乱成一团，需要人手维持秩序！”
吴尚勋骂了一句，看了一眼书房方向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：“派人守住这层楼入口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。我去医疗室看看。”
门关上了。脚步声远去。
乔卫东从阴影里出来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刚才距离被发现只有几秒钟。安娜的“病情发作”不仅制造了混乱，还间接救了他一次。
他迅速离开卧室，按原路返回。走廊里已经增加了守卫，但他提前规划的路线避开了主要通道。九点二十五分，他安全回到自己房间。
耳塞里传来安娜虚弱但清醒的声音：“他们给我打了镇静剂……但剂量不大……我假装昏迷了……”
“做得好。”乔卫东说，“休息吧，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“配方……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现在我需要去解码这些胶片，你保持现状，不要引起怀疑。”
切断通讯，乔卫东拿出那卷微缩胶片。很小，很薄，像一段黑色的线。他拿出特制的便携式胶片阅读器，将胶片放入。
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、实验数据、还有手写的笔记。乔卫东快速浏览——没错，是抑制剂的完整配方，包括原料来源、合成步骤、剂量配比，甚至还有改良方案。
但除了配方，胶片里还有别的东西。
最后几帧是崔成俊的手写日记片段：
“有真越来越偏执了。她认为哥哥的研究不够‘彻底’，想开发永久性的控制药剂。我试图劝阻，但她不听。她说这个世界需要‘秩序’，而秩序需要‘绝对服从’。”
“今天她提出了‘涅盘计划’——筛选特定基因的人群，进行定向改造，创造‘更优秀的人类’。她说这是进化，但我知道这是疯狂。”
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，这份胶片就是证据。抑制剂配方可以救那些受试者，而日记可以证明有真已经失控。藏在画里，只有济夏知道位置。拜托了，如果有人看到这些，请阻止我妹妹。”
日记到这里结束。
乔卫东关掉阅读器，坐在椅子上，久久无言。崔成俊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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