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整夜。
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,乔卫东已经站在窗边看了两个小时雨。
郑宥拉那条“配方在哥哥的画里。找《雨夜竹林》”的信息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崔有真今天下午就回来,留给他的时间不到十二小时。
他必须进入崔有真的私人领域——卧室或书房,找到那幅画。但那些地方有独立的安防系统,而且以崔有真的谨慎,很可能设置了隐藏监控甚至警报。
敲门声响起,很轻,但很坚定。
乔卫东走到门边,从猫眼看出去——是高安娜。她穿着深色运动服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,显然刚淋过雨。最让他惊讶的是,她手里拿着一把厨房用的剪刀。
打开门,安娜闪身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眼神异常明亮,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苗。
“我找到了更多东西。”她没等乔卫东问,直接说,“昨晚你离开后,我又回了一趟密室。”
乔卫东皱眉: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?”安娜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比每天喝毒药更危险?比等着被当成疯子利用更危险?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,散在桌上。照片有些模糊,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,但能清楚看到内容:三年前的一个雨夜,宅邸车库,两个男人将一个人形物体塞进汽车后备箱。虽然画面不清晰,但能辨认出其中一人是李在荣的司机,另一人……
“这是朴成俊。”乔卫东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些的身影,“三年前他就在为李在荣做事了。”
“看下一张。”安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下一张照片是同一辆车开进仁川港区的画面,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再下一张,是那辆车空着返回的监控截图。
“我父亲失踪那晚,”安娜说,“他的车就是在仁川港附近被发现的,车里没人,只有他的手机和一只鞋。警方最后以‘可能醉酒失足落海’结案。”
她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辆车的轮廓:“但我父亲从不喝酒。而且他恐高,连游轮的甲板都不敢靠近,怎么会去港口码头‘失足’?”
乔卫东看着照片,又看看安娜。这个女孩不一样了——不是昨天那个还会在书房掉眼泪的女孩,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尽了脆弱,淬炼出冰冷的钢铁。
“你还发现了什么?”
“这个。”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U盘,“在密室电脑的隐藏分区里找到的。需要密码,我试了我父亲的生日、我的生日,都不对。最后试了崔成俊的忌日——进去了。”
她把U盘插入乔卫东的电脑。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,日期是三年前,标题是“最终处置”。
乔卫东点开视频。
画面晃动,光线昏暗,但能看出是在某个仓库或车库。高义东被绑在椅子上,脸上有伤,但神情依然倔强。站在他面前的是崔有真——三年前的崔有真,看起来比现在瘦一些,眼神里的疯狂更不加掩饰。
“高议员,最后一次机会。”视频里的崔有真说,“放弃调查,公开支持我哥哥的项目,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高义东抬起头,笑了:“崔有真,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了?我已经把证据交给了可信的人。如果我死了,那些证据会出现在国会、检察院、还有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里。”
“你给了谁?”崔有真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猜。”高义东的笑容里有种解脱,“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你和你哥哥做的那些事,迟早会曝光。用活人做实验,操控政治,甚至想控制这个国家……你们疯了。”
崔有真沉默了几秒,然后对镜头外的人说:“处理掉。做得干净点。”
画面黑了几秒,再亮起时,高义东已经被塞进汽车后备箱。拍摄角度变了,像是另一个人偷拍的。视频最后定格在车牌特写上——就是刚才照片里那辆车。
视频结束。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淅淅沥沥,无休无止。
安娜站在桌边,背挺得笔直。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颤抖。她只是看着定格的画面,看着父亲最后的脸。
“三年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在这座宅邸里待了三年,每天被告知父亲是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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