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携夫人回府省亲!”
众人抬头,只见国华着牵着乔舒圆缓步而入,二人衣饰素雅而不失贵气,举止从容,神态亲昵。国华着上前请安,乔舒圆亦盈盈下拜。
“孩儿见过父亲、母亲。”
镇国公看着眼前这对璧人,心中欣慰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起来吧。南京事务可都交接清楚了?”
“一切妥当。”国华着答道,“留都诸事平稳,新任留守大臣已到任,我亦将应办文书尽数移交。”
华阳郡主关切问道:“路上可累?乔舒可还适应北方气候?”
乔舒圆柔声答:“多谢母亲关心,一路都有二哥照料,十分安稳。北方春寒虽重,但我已加衣保暖,并无不适。”
镇国公微微颔首,忽然道:“国出要也要回来了。”
厅内气氛微滞。国华着神色不动,只淡淡道:“哦?倒是有段日子未见三弟了。”
“听说他在南京颇有建树。”镇国公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“朝廷有意重用他,或将安排入内阁行走。”
“那是他的福分。”国华着语气平静,“只要他不忘本分,踏实做事,前途自会光明。”
乔舒圆悄悄看了他一眼,见他眉宇间无半分妒意,反而透着几分兄长般的宽厚,心中微动。她知道,他对国出要并非无情,只是那份情,深藏于理智之下,不容动摇。
当晚,国华着陪乔舒圆回崇月斋歇息。月下庭前,海棠初绽,清香浮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乔舒圆轻声问。
他停下脚步,望向夜空繁星:“我在想,一个人的成长,究竟需要多少代价。”
“你是说国出要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他曾恨我,觉得我夺走了他想要的一切。可他不明白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是谁,该走怎样的路。”
“那你后悔吗?当年那样安排他去南京?”
他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悔。若我不狠心一次,他或许至今仍是那个只会抱怨命运不公的少年。而现在,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脊梁。”
乔舒圆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:“你其实很疼他,只是从不说出口。”
他低头看她,眸光温柔:“就像我很疼你,也未必日日挂在嘴边。”
她脸颊微红,靠进他怀里。夜风拂过,花瓣簌簌落下,沾上她的发梢。
数日后,国出要抵达京城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去了法华寺。寺门前古槐苍翠,香火依旧鼎盛。他拾级而上,穿过回廊,来到当年与婵娘最后一次相见的偏殿。如今这里已改为僧寮,昔日舞影翩跹之地,只剩木鱼声声,诵经悠悠。
他在殿前伫立良久,终是焚了一炷香。
“若有来世,愿你平安喜乐,不再为人棋子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回头,看见国华着静静立于阶下,一身墨色长袍,神情淡漠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这里。”国华着走上前,目光扫过香炉,“她在三年前就死了,病逝于江南驿站,尸骨葬于姑苏城外。”
国出要浑身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本就是个普通人,被我安插在你身边,只为观察你的言行举止。她对你并无虚假情感,但你也确实曾让她动心。”国华着语气平静,“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,不敢越界。临死前,她托人送来一封信,只有一句:‘请善待公子。’”
国出要双拳紧握,声音颤抖:“所以你们所有人,都在骗我?!”
“没有人骗你。”国华着直视着他,“是你一直在骗自己。你以为自己爱的是一个舞姬,其实你爱的,只是一个能让你逃避现实的幻影。而我所做的,不过是戳破这个幻影,逼你看清真实的世界。”
“那你呢?!”国出要怒吼,“你和乔舒圆呢?你们的感情也是真的吗?还是说,你也只是为了掌控我才娶她?!”
国华着眼神骤冷,下一瞬,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清脆声响回荡在寂静寺院中。
“你逾矩了。”国华着冷冷道,“我可以容忍你的无知、傲慢、愚蠢,但绝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妻子。”
国出要捂着脸,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乔舒圆是我此生唯一真心所爱之人。”国华着一字一句说道,“我娶她,不是因为家族利益,不是因为政治联姻,而是因为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她。这一点,你永远不懂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。
国出要独自站在原地,风吹动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仍未消退,可比起心中的震荡,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?
他忽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苦涩与释然。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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