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之外。黄河喋血·太行磐石
晨雾尚未散尽,狼牙峰的山道上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。赵旭日靠在鹰嘴崖的一块巨石后,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,收缴日军遗留的枪支弹药,每走一步,腿上的伤口便传来钻心的疼,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,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王大山提着刚收缴的日军水壶走过来,拧开盖子递给他:“老赵,喝口水,缓一缓。后坡和鹰嘴崖这两仗,咱歼敌三千多,可咱的弟兄也折了快两百,弹药也快见底了——机枪子弹只剩不足三百发,手榴弹就剩几十颗了。”
赵旭日接过水壶,猛灌了几口凉水,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,稍稍压下了胸腔的灼痛。他抬眼望向晋城的方向,远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“鬼子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晋城还有数千残敌,他们肯定在等援军,咱得趁这间隙,把防线筑牢,再想想办法补充弹药。”
他当即下令:让轻伤员带着缴获的日军武器,去后坡溶洞里照顾重伤员,同时清点所有可用的物资;重伤员则由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看护,用百姓送来的草药继续处理伤口;他亲自带着剩下的精壮士兵,加固鹰嘴崖和黑风口的工事——将日军遗留的钢板、原木搬来,在隘口处搭建双层掩体,又在山道两侧的密林中,挖出更多纵横交错的交通壕,将各个伏击点连成一片。
士兵们虽疲惫至极,却无一人懈怠。有人用铁锹挖壕沟,手掌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破,混着泥土粘在铁锹柄上;有人搬着沉重的钢板,腰杆压得弯成了弓,却依旧咬着牙往前挪;赵旭日也和士兵们一起干,他的腿伤使不上劲,便蹲在地上,用刺刀削尖原木,制作檑木和绊马索,每削一下,额头上便沁出一层冷汗。
晌午时分,郭家村的百姓又来了,这次不仅带来了窝头、腌菜,还有十几个后生——都是村里的青壮年,他们扛着自家的锄头、柴刀,执意要加入队伍:“赵长官,俺们虽然没摸过枪,但能帮着挖工事、搬东西,就算拼上命,也绝不让鬼子踏进狼牙峰一步!”
赵旭日看着后生们黝黑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,眼眶发热。他没有拒绝,只是叮嘱道:“你们先跟着老兵学用铁锹挖工事,记住,遇到炮火就往交通壕里躲,咱的命都金贵,得留着打鬼子。”
百姓的加入,让工事修筑的速度快了不少。到了傍晚,鹰嘴崖和黑风口的防线已焕然一新:双层掩体足以抵御日军的炮火,交通壕蜿蜒在密林中,既能隐蔽转移,又能从侧面包抄,山道上还埋了层层叠叠的绊雷和陷阱,只等日军再来,便让他们有来无回。
入夜后,赵旭日召集所有士兵和百姓后生,在峰顶的篝火旁开会。他拿出缴获的日军地图,指着上面标注的晋城周边据点:“鬼子的援军大概率会从高平方向来,必经青石峡。咱今晚派一支小队,夜袭高平的日军据点,不求歼敌,只求缴获弹药,同时扰乱他们的部署,给咱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话音刚落,王大山便站起身:“老赵,我带游击队员去!高平的据点我熟,夜里摸进去,保证能给弟兄们弄回弹药!”
“小心点。”赵旭日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只带二十个身手好的弟兄,速去速回,一旦暴露就撤,别恋战。”
王大山带着队员连夜出发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赵旭日则守在峰顶的望哨台,望着远方的星空,心里盘算着后续的部署。他知道,夜袭只是权宜之计,要想守住狼牙峰,终究还是要靠硬拼,而拼杀的底气,不仅在弹药,更在这群肯用命守护家园的弟兄和百姓。
次日凌晨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王大山便带着队员回来了,个个身上沾着血污,却都扛着沉甸甸的弹药箱:“老赵,成了!高平据点的鬼子睡得正沉,咱摸进去端了他们的弹药库,还顺带炸了两门迫击炮,缴获了五百多发机枪子弹、两百多颗手榴弹!”
士兵们欢呼起来,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赵旭日当即让人把弹药分下去,每个士兵的子弹袋都重新装满,手榴弹也补足了数。就在此时,侦查兵匆匆来报:“旅长!日军的援军到了!约八千余人,带着重炮和坦克,正朝着狼牙峰扑来,前锋已到青石峡!”
赵旭日眼神一凛,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:“通知所有弟兄,进入阵地!百姓后生撤到后坡溶洞,只留几个熟悉地形的,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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