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76章 军号声里的“诗骨与山河”( 上)军号声里的诗笺与铁骨

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



初冬的清晨,薄雾像被谁抖开的轻纱,细细密密地笼着军营的操场。草叶上凝着冰晶,在微光里闪着碎钻般的光,踩上去会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像大地在轻声呼吸。军号声就在这时划破空气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嘹亮而坚定,像从亘古的山河深处吹来的风,裹挟着军人独有的沉厚与力量,撞在营房的白墙上,弹回来,漫过操场的每个角落,连薄雾都仿佛被震得颤动起来。

阿哲站在营区门口的老槐树下,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,却像铁铸的手臂,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怀里抱着一尘的诗集,用深蓝色的绸布包着,绸布的边角绣着细小的五角星,是诗社的大姐特意缝制的。封面露出的向日葵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明亮,金黄的花盘像一小团火焰,倔强地迎着冷冽的风,仿佛要把周遭的寒气都驱散。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军营,心里既紧张又敬畏,手心微微出汗,把绸布都攥出了浅浅的褶皱。

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年轻的指导员,姓赵,穿着笔挺的橄榄绿军装,袖口扣得严严实实,肩上的军章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金属光,像淬了火的钢。他走过来时,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。伸出的手宽厚而温暖,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,却意外地轻柔:“阿哲老师,欢迎来到猛虎营。战士们听说你要来,昨晚就念叨了好几遍,都很期待。”

阿哲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混着青草的寒香与军人身上特有的皂角味,让他莫名地安定下来。跟着赵指导员走进操场时,军号的余音还在耳边萦绕,像一根无形的线,牵着人的心神。操场很大,红色的塑胶跑道在雾里泛着暗哑的光,战士们正在训练,队列排得像刀切过一样整齐。“一、二、三、四!”的口号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,仿佛能把薄雾震散。整齐的脚步声“咚、咚、咚”地响,像巨人的手在敲击大地的鼓点,敲得人心头发热。

阿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队伍最前排的一个年轻战士身上。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颊被晨风吹得通红,像涂了层胭脂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在下巴尖凝成水珠,却迟迟不肯滴落。睫毛上甚至挂着细小的霜花,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目光如炬,直视着前方,仿佛前面不是雾蒙蒙的操场,而是需要用生命守护的山河。阿哲忽然想起一尘在一本旧稿里写过的一句话:“真正的光,不是孤芳自赏地照亮自己,而是化作星辰,照亮脚下的山河。”此刻再读这句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暖。

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,战士们立刻停下动作,转身,列队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他们站得笔直,像操场边那排白杨树,即使在寒风里,也透着股宁折不弯的劲。赵指导员走到队伍前,声音清晰洪亮:“同志们,今天我们请来了一尘诗社的阿哲老师,他将为我们读几首诗,大家欢迎!”

战士们整齐地鼓掌,掌声没有拖沓,干脆有力,像密集的雨点落在坚硬的石头上,“啪、啪、啪”的声响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,带着军人特有的赤诚与热烈。阿哲走到队伍前的高台上,脚下的木板微微发颤,却不及他心里的震动。他慢慢解开绸布,露出一尘的诗集,封面的向日葵在渐渐散开的雾里,愈发显得明亮。

他没有翻找太久,指尖很快停在《山河的守卫者》那一页。这是一尘当年去边疆采风时,听着哨所的军号声写下的,字里行间都透着股铁骨铮铮的硬气。阿哲清了清嗓子,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沉稳,像赵指导员那样,带着力量:

“风掠过山岗,

你们的脚步比风更坚定。

月照在边疆,

你们的背影比月更明亮。

山河无恙,

是你们用沉默写下的诗行。”

他的声音不算高亢,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空旷的操场上层层回荡。晨雾仿佛被这声音惊动了,开始慢慢散开,一缕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,斜斜地照在战士们的脸上,照在他们挺直如松的脊梁上,照在那一张张被风霜刻出坚毅线条的脸上。年轻战士睫毛上的霜花融化了,变成细小的水珠,顺着脸颊滑落,却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泪,又不像泪。

队伍末尾有位老兵,两鬓已经染了霜色,军帽下露出的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听到“山河无恙”四个字时,悄悄抬起手,用袖口飞快地抹去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3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