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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4章 味道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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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晓琪在专辑【领悟】里的主打歌就是“味道”。这个专辑出版于1994年,制作人是李宗盛,作曲是黄国伦。这位黄国伦很了不得,王菲的“我愿意”,张信哲的“不要对他说”,苏永康的“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”,皆出自他手。

辛晓琪的“味道”描绘了一个人在失恋后,通过生活中残留的味道来缅怀和思念前任的心情,这种以嗅觉记忆做为切入点的歌曲非常新颖和极具感染力。歌词中“手指淡淡烟草味道”和“白色袜子“,都是极其私人,亲密且充满生活感的细节。它们不是视觉上的宏大叙事,而是嗅觉上的私密回忆,让思念变得具体可感,直击人心。

李宗盛为辛晓琪量身制作的这首歌,准确地捕捉了都市女性情感的细腻层面,而在演唱这首歌时,辛晓琪也经历了感情方面的低谷,她将个人情感的真实感受融入了演唱,使得这首歌的情感厚度异常真实动人,成了辛晓琪最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王小虎推开家门时,巴塞罗那黄昏的最后一点蜜色光线正从百叶窗缝隙里撤退。可他的脚尖还没在玄关垫子上踩实,一只带着熟悉温度的手便从门后阴影里伸过来,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,像是早已埋伏在时间的褶皱里,专门等候这只漂泊的脉搏归来。

“妈,我才下飞机……”话音未落,人已被按进沙发。母亲不说话,微凉的三根手指稳稳搭在他的“寸关尺”上。她的眉头在落地灯晕黄的光里微微蹙起,凝神的样子,像是在解读一部只有她能懂的、关于她身体的密码书。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挂钟的嘀嗒,和窗外偶尔飘过的、用加泰罗尼亚语交谈的零星片段。

厨房很快便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中心。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砂锅被请了出来,接上清水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母亲从壁橱深处搬出一个红漆木匣,盖子开启时,一股浓缩的、复杂的草木江山之气先声夺人地弥漫开来。她取药的神情近乎庄严:枯藤般的当归,切片如琥珀的黄芪,蜷缩如婴的枸杞,还有他不认识的、形色各异的根茎与果实。它们依次坠入水中,起初还保持着干燥的矜持,不一会儿,便在火的催促下,释放出沉睡已久的魂魄。

小虎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。这气味是如此霸道,瞬间就冲淡了连续几十个小时飞行旅途中沾染的、那种属于机场和机舱的、标准化而无名的气息;它又是如此精准,像一把无形的钥匙,咔嗒一声就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从不曾上锁的房间,她仿佛变回了那个被按着灌药汁的皱脸小女孩,变回了那个熬夜备考、次日被药香唤醒的少年。这小小的公寓,此刻成了一个被药气充满的、温暖的茧。巴塞罗那的夜晚在窗外铺展,流浪者大街上笙歌正起,圣家堂的尖顶依旧默然指向星空,但这一切都被这缭绕的、东方的、母性的烟雾隔绝在外,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。

母亲在厨房和客厅间轻轻走动的身影,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氤氲而不真实。王小虎知道,当这碗深褐色的汤汁最终被捧到他面前时,它将不仅仅是一些水与植物的混合物。它将是一方移动的、温热的故土,一段被熬煮浓缩的、关于家的,最私密的味道。而他将别无选择,也将心甘情愿地,将这一切,一饮而尽。当她喝药的时候,她居然忘了谭笑七,忘了身后的一个亿,忘了小包里的美元。

如果辛晓琪的这张专辑能早发几年,在离开海市回到的北京钱乐欣的歌单里,怕是只会有这一曲循环。

而地下通道的气息,是钱乐欣皮肤之外的另一个牢笼。

那是一种复合的、黏腻的、具有侵略性的黑暗气味。最底层是陈年的土腥与霉菌的腐败味,像阴湿的舌头舔舐着石壁。然后是他,谭笑七的气味。

谭笑七身上的气味,是一道精心构筑、用于施压的嗅觉刑具。那并非单一的味道,而是一种层次分明的、冰冷的权力宣言。

首先袭来的,是一种烟熏调的古老皮革与昂贵雪松木混合的气息。这气味干燥、冷冽,毫无人体温度,像是从常年紧闭的檀木衣柜里刚取出的古董皮具。它传达着精心计算的品味、绝对的掌控力,以及一道将人隔绝在外的、无形的阶级屏障。这层气味是他示人的“冷峻”外壳,精致、坚固,且毫无生气。

贴近之后,在第一层气味严密的缝隙里,会渗出更本质的东西:

金属的腥冷像是长期把玩武器或精密器械后,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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