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身红裙皱得不成样子,我胡乱套回旧衣,攥着房卡去前台退房,押金攥在手里,却没半分欢喜。
往后日子,我再没去过医院。
奶奶有宋娇祁管着,她手头宽裕,定能让奶奶得到最好照料,我这般自顾不暇,索性彻底不管,只当卸了千斤重担。
乔云的疗养费压得我喘不过气,酒吧的活不敢丢,下班又去做兼职,日夜连轴转,手心磨出厚茧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堪堪维持生计。
这天刚回出租屋,几个人堵在门口,是宋家从前的董事。
他们拿出股权转让书,推到我面前,眼神急切又带着算计。
我捏着纸页,指腹摩挲着“变卖宋家”几个字,心头冷笑。
这些人从前靠着宋家吃香喝辣,如今宋家落难,只想卖了基业捞一笔跑路,半点不念情分。
他们轮番劝说,唾沫横飞,无非是说宋家已是空壳,早卖早解脱,还能分我一笔钱。
我攥紧笔,笔尖悬在纸上,最后狠狠收回手,将协议摔回他们怀里。
我挺直脊背,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坚定,哪怕满身疲惫,也绝不让他们得逞。
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宋家是爸妈留下的根基,就算只剩空壳,也是我最后的念想,绝不能让这群蛀虫毁了。
董事们脸色铁青,放了几句狠话便愤愤离去。
我关上门,靠着门板滑坐下来,浑身脱力,却死死攥着拳头。
日子再难,我也要守着宋家这最后一口气,总有一天,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。
日子还在继续,催债的电话从没断过,没过几天就有人堵到出租屋楼下,踹着门骂骂咧咧。
我连夜卷了几件换洗衣物逃出去,在城郊找了间更偏僻的小平房,墙皮斑驳漏风,月租便宜得可怜,好歹能躲一时催债。
我依旧酒吧兼职连轴转,天黑出门天亮回,走路总习惯性回头看,生怕被人盯上。
手心的茧磨得越来越厚,身上常带着酒气和疲惫,眼里只剩麻木的撑着,守着宋家那口气,像守着一根快燃尽的火柴。
这天凌晨拖着灌铅的腿往小平房挪,兜里的旧手机突然震起来,屏幕亮得刺眼,来电显示那两个字让我僵在原地——宋城。
指尖发抖摁下接听,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传来,混着嘈杂的背景音,我却听得一清二楚,他说他回A城了。
轰的一声,连日来的委屈、疲惫、惶恐瞬间被一股狂喜冲散。
我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眼眶猛地红了,眼泪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那个丢下烂摊子走了的人,他回来了。
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,他是宋家的主心骨,他回来就有办法了,就能守住宋家,就能不用再让我一个人扛着了。
我循着他给的地址赶过去,在一个桥底下见到他,他头发凌乱,眼底有红血丝,穿着不合身的外套,看着比从前苍老了好几岁,可在我眼里,却是天大的希望。
他攥着我的胳膊絮絮叨叨,眉眼间满是落魄却又透着急切,指尖抠着我衣袖,一遍遍诉说在C城躲债的日子。
我听得鼻尖发酸,只顾着点头,满心只剩他回来的庆幸。
没等我多说几句,他忽然眼神闪烁,喉结滚动着往我兜里瞟,手不自觉搓了搓,分明是在问我要钱。
我心头一凛,却立马卸下肩头布包,把里面攒的所有零钱全拿出来,一股脑塞进他手里。
这是我攒了许久的乔云疗养费,也是我牙缝里省的活命钱,此刻却觉得分文不亏。
我望着他沾着泥污的衣领,轻声示意他先去买身合身衣裳,也好体面些谋事。
他捏着钱眼睛亮了亮,胡乱往怀里一揣,脚步立马慌起来,四处张望几眼,又怕又急的模样。
没等我再说叮嘱的话,他就推着我往后退,说债主还在盯他,得先找地方躲起来,不能连累我。
话音落,他转身就钻进桥洞深处的杂草里,脚步仓促,只留个佝偻的背影。
我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晃动的草叶,耳边还回荡着他临走前的话,说已经找到翻身的门路,是稳妥的生意,等他周转开,定能把宋家盘活,让我和乔云再也不用受穷挨冻,好日子就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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