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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药铺投毒案(之)午时复盘·评估前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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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三十,午时初刻(上午11:15)

州府衙门深处,刑房议事厅的门窗紧闭,却关不住厅内弥漫的、由多种气息混杂而成的特殊氛围——新墨的微涩、陈年卷宗的尘味、从柳青衣襟袖口散出的淡淡药香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从屋角药箱里飘出的净砂汤苦涩余韵。午时的阳光被高窗上的细密窗棂筛成一道道光栅,斜斜投在厚重的紫檀木长桌上,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五份厚重卷宗。

《药铺投毒案·七药铺现场勘查总录》墨迹最新,边缘还沾着昨夜现场的泥渍;《百草轩搜查纪要及掌柜李茂供词摘要》旁,放着从暗格起获的油纸包样本;《龙脊陶窑突袭作战详报及缴获清单》最厚,附着简易地形图和伤亡名册;《白龙渠码头截获船只、人员、货物总录》还带着河水的潮气;《全城服药者症状分级与医案处置汇总》则字迹娟秀而密集,显然是柳青的手笔。每份卷宗旁,都如卫星般环绕着相应的关键物证:从陶窑缴获的三本密码账册叠放齐整,五十包取样毒朱砂在油纸内泛着暗红,暗窖中那三口贴着漕帮封条的木箱虽未搬来,但箱中高纯度原石的样本碎片盛在琉璃皿中,在光线下流转着诡异的暗金色泽。桌角,柳青连夜改良的第七版净砂汤配方,墨迹旁还沾着试药时溅上的淡褐色药渍。

林小乙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却掩不住眉眼间深重的疲惫。肩头伤口已由柳青重新清理、上药、包扎,换了洁净的白麻布,但每一次稍大幅度的动作、甚至深呼吸,那皮肉深处传来的、清晰的撕裂痛感,都在提醒他伤势的存在与昨夜激战的惨烈。他左侧坐着柳青,她已换下沾染血污的衣衫,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长发简单绾起,唯有眼底的淡青与紧抿的唇角显露出连轴转的辛劳。右侧是文渊,鼻梁上那副特制眼镜的镜片在光线下反着光,他面前除了卷宗,还摊着数张写满推演符号的草纸与几本翻开的古籍。张猛则抱臂倚在紧闭的门边,他换下了破损的皮甲,只着一身深色劲装,身上犹带着从码头赶回的、未曾散尽的河风与水腥气。陈远与赵千山坐在林小乙正对面,两人面前的青瓷茶盏早已凉透,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茶膜,显然无人有心去饮。

长久的、只有呼吸声的沉默后,林小乙抬眼,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熟悉的面孔,声音因疲惫与紧绷而略显沙哑,却字字清晰:

“开始吧。从头到尾,一件件,理清楚。”

午时二刻(11:30)——柳青的医案汇报

柳青闻声,缓缓起身,将面前那本最厚、写满蝇头小楷的《医案汇总》轻轻推到长桌中央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
“截至今日巳时末刻,全城各医棚登记在册、确认曾服用含毒朱砂药剂的病患,共计八十三人。”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医者常有的悲悯叹惋,只有一种基于事实的、近乎冷酷的清晰,每一个数字都如同用手术刀刻在木板上,“根据症状轻重,分为三级:深度昏迷、丧失自主意识者,十一人;中度谵妄、间歇性呓语‘红河鹤影’但偶有清醒者,二十三人;轻度症状,表现为头晕、心悸、幻视或食欲不振者,四十九人。”

她略作停顿,让这些沉重的数字沉入每个人心底,才继续道:“经过昨夜至今两轮‘净砂汤’集中治疗,十一深度昏迷者中,已有九人恢复自主呼吸,瞳孔对光反应改善;二十三名中度谵妄者,其呓语频率与强度平均下降约七成,部分已能模糊辨认亲人;四十九名轻症者,症状基本消退,体力正在恢复,可正常饮食起居。”

汇报到此,她的目光转向长桌一角那些盛在油纸和琉璃器皿中的毒砂样本,语气转为更深的探究:“更为关键的发现,关乎毒物本身。从龙脊陶窑药池核心区域缴获的这批‘红砂’,也就是活砂衍生物与草药混合的最终成品,在经林捕头铜镜所发金光照射净化后,其内在的‘活性’已彻底丧失,从一种侵蚀性的毒物,变成了……近乎惰性的物质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三张特制的、边缘压印着“州府医案”字样的宣纸,在桌上依次排开。每张纸上,都用极细的毛笔贴着少许不同颜色、质地的粉末样本,旁边以蝇头小楷详细标注着处理方式和实验条件。

“我回来后,紧急做了三组活体对比实验,用的是体格相近的健康灰兔。”柳青的指尖先点向第一张纸,上面是暗红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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