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如怒,席卷着洹水河畔的荒滩与苇荡。弩箭破空的锐响、刀刃交击的脆鸣、垂死的惨嚎、黑玉蜂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,以及远处迅速逼近的呼哨与脚步声,在短短数息间,将三官庙前的死寂撕得粉碎。
叶英台与耶律乌兰率先破门而出,雁翎刀与弧形短刃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,劲风激荡,将迎面扑来的黑玉蜂群与攒射的弩箭绞得七零八落。身后,背负“老账房”的契丹武士、假刘世荣、萧老及另一名皇城司好手紧随其后,结成一个紧密的三角阵,向外冲杀。
门外,先前留守的两名黑衣人与数名从外围赶来的伏兵已然逼近,刀光霍霍。更远处,影影绰绰的火把自东北、西面两个方向,如同鬼火般在风雪中摇曳靠近,喊杀声清晰可闻。
“东南!走!”耶律乌兰厉喝,双刃翻飞,将一名拦路的黑衣人开膛破肚,热血溅在雪地上,瞬间凝成暗红的冰花。她身形毫不停滞,如同离弦之箭,向着预定的东南河岸方向突进。
叶英台刀光如练,护住侧翼,将另一名试图偷袭背负“老账房”武士的敌人劈翻,同时对身后喝道:“发信号!让外围弟兄向东南河边集结撤退!不要恋战!”
“咻——啪!” 一枚皇城司特有的赤红色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升空,在风雪夜幕中炸开一团醒目的光焰。这是事先约定的紧急撤离、向指定方向汇合的信号。
看到信号的己方伏兵,立刻开始脱离接触,且战且退,向东南河边靠拢。然而,黑玉蜂的袭扰与敌人有组织的截杀,让撤退变得异常艰难惨烈。不断有人中箭、中刀,或被毒蜂蛰中,惨叫着倒地,旋即被蜂拥而上的敌人淹没。
叶英台心如刀绞,却知此刻半分犹豫不得。她与耶律乌兰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,在混乱的敌阵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,带着核心几人,拼命冲向河岸。
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足十步。这固然增加了追踪的难度,也让突围更加凶险莫测。身后追兵的呼喝声、箭矢破风声不绝于耳。
终于,河岸在望!借着雪地微光,可见岸边枯苇丛中,系着两三条简陋的渔舟——正是敌人探路和可能预留的退路!
“夺船!”耶律乌兰一马当先,双刃挥过,将系船的缆绳斩断,又反手掷出短刃,将一名从侧翼苇丛中扑出的敌人钉死在雪地上。
叶英台与众人迅速登上一艘稍大的渔船。契丹武士将奄奄一息的“老账房”扔在舱底,萧老立刻上前查看其伤势——除了被擒时的外伤,似乎还有内伤发作,脸色灰败,气息微弱。
“开船!”叶英台挥刀斩断最后一根缆绳,与耶律乌兰分立船头船尾,警惕地注视着岸上。两名皇城司好手与一名契丹武士奋力划桨,小船猛地一颤,离岸向河心荡去。
岸上,追兵已至,火把的光亮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,箭矢如雨点般射来。耶律乌兰舞动双刃,将射向船身的箭矢格开大半。叶英台则紧盯河面与对岸,防备另有埋伏。
小船在湍急的河水中顺流而下,速度渐快,迅速将岸上的追兵与喊杀声抛远。风雪遮蔽了视线,也掩盖了行踪。
直到确认暂时脱离危险,船上众人才略松一口气,但气氛依旧凝重。清点人数,跟随突围登船的,仅有她们七人,外加俘虏“老账房”。周同、卢俊峰以及其他外围的弟兄,生死未卜,音讯全无。此番夜袭,虽擒获首要目标,但损失惨重,可谓惨胜。
耶律乌兰默默撕下一截衣襟,包扎着手臂上一道被流矢划开的伤口,脸色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她看了一眼舱底昏迷的“老账房”,又看向叶英台:“他情况不妙。萧老说,除了外伤,可能还服用了某种慢性毒药,被擒时情绪激动,诱发了毒性。若不及时施救,恐撑不过明日。”
叶英台心头一沉。费尽周折,牺牲众多兄弟,才擒住的“老账房”,若就此死了,线索将再次中断,那些牺牲也将失去大半意义。
“萧老可能救治?”叶英台看向正在为“老账房”施针的萧姓老者。
萧老摇头,用生硬的汉语道:“毒性古怪,似是南疆蛊毒与北地狼毒的混合。老朽仅能暂缓其气血衰败,若无对症解药,或极高明的内力逼毒……难。”
南疆蛊毒?北地狼毒?叶英台眉头紧锁。这“老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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