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两幅画像



郁岚清将自己的想法讲述出来，姜寒点点头道：“小友想得甚是周全。”

接着他便询问：“不知小友想要将神尊的画像改成什么模样？”

什么模样？

郁岚清想了想，既然是混淆视听，也不一定只能杜撰出一个“假人”，完全可以多杜撰两个，这样分散那些来寻找师尊的人的注意。

将他们的注意都引到别处，可不就安全了？

不过这些“假人”留下的线索，也不能太过相似，比如能够切实查看到样貌的画像，郁岚清只打算准备两份。

略一思索，她......

夜色如铁，压得整片大地喘不过气。那座坍塌的高塔废墟之下，残火仍在燃烧，黑烟滚滚升腾，仿佛无数冤魂不甘消散，在灰烬中低语呢喃。姜寒跪坐在断石之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左臂自掌心至肩胛已彻底焦枯，金色符纹寸寸龟裂，如同干涸的河床。

他动用了斩墟令的终极之力??以自身魂魄为引，召唤上古仙庭律令降下天罚。那一击虽毁去归墟之眼投影，却也将他的谪仙残魂推向崩解边缘。

“主人！”策钰踉跄扑来，手中拐杖断裂，阴阳镜表面布满裂痕，映出的画面模糊不清，“您不能死！这世间还需您镇守最后一线清明！”

姜寒抬手制止他说话，目光缓缓扫过身旁三人：“我没事……只是暂时脱力。”声音虚弱，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郁岚清蹲下身，指尖轻触他焦黑的手臂，眼中泛起水光：“你明明知道这一招会伤及本源，为何还要用？我们可以另想办法！”
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姜寒闭目低语，“若不彻底斩断归墟之眼与此界的连接，九柱齐亮之时，万界通道将永久开启。到那时，不只是中州，连幽冥、北荒、南溟诸域都将沦为火种温床。”

弘一盘坐于地，双手合十，佛珠一颗颗滑落指间。他额头渗出血丝，显然也在承受巨大反噬。“那逃走的一缕意识……极可能已附于某具躯壳之中。更可怕的是，它或许早已在我们身边潜伏多年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众人警觉抬头，只见原本倒塌的塔基深处，竟有一道微弱红光缓缓浮现。那光芒并不刺目，却令人脊背发凉，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凝视。

“还没结束？”郁岚清握紧剑柄。

策钰颤声道：“不对……这不是归墟之眼的气息，而是……逆灵珏残留的波动！”

姜寒猛然睁眼：“玉佩碎了，但它曾逆转法则轨迹，短暂撕开了一个‘虚隙’??那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缝隙，连归墟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空间。”

“有人从里面出来了。”弘一低声说，目光投向那团红光中央。

果见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
身形瘦削，披着破烂道袍，面容枯槁，双目紧闭，像是沉睡多年。可当他踏出一步时，脚下地面竟生出一朵金莲虚影，转瞬即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郁岚清瞳孔骤缩。

“上古印记。”姜寒艰难起身，声音沙哑，“只有被仙庭册封过的存在，才能引动金莲现世。”

那人终于停下脚步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
眸中无悲无喜，唯有一片苍茫星海。

“姜寒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似从九幽之下传来，又似自天外回荡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姜寒浑身一震：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

“我不仅认识你。”那人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令牌，其上刻着三个古字：**镇墟司**。

“我是最后一任镇墟使，陆昭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弘一猛地站起：“不可能！镇墟司早在三千年前归墟之战后便全军覆没，连神魂都被炼成火种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？”

陆昭淡淡道：“我没有活，我只是……未曾真正死去。”他望向姜寒，“我在虚隙中漂流千年，靠的是你母亲临终前留下的一缕执念。她知道总有一天，归墟会卷土重来，所以留下了两道后手??一是你体内的斩墟令，二是我这具苟延残喘的躯壳。”

姜寒呼吸微滞：“所以……你是她安排的底牌？”

“不错。”陆昭点头，“而你的使命，并非仅仅摧毁归墟之眼，而是重启镇墟司，重建封锁万界的结界大阵。”

“可如今八宗离心，彼此猜忌，连佛门都不得不设立‘净火司’监察同道，谁还会相信什么镇墟司？”郁岚清苦笑。

“那就让他们不信。”陆昭语气平静，“但你要做。哪怕只剩一人追随，也要把旗帜重新立起。”

姜寒沉默良久，终是缓缓抬起右手，将那枚碎裂的逆灵珏残片握入掌心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就在此时，天边忽现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