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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兰乌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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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兰乌德:贝加尔湖边缘的回音室

我没有返回雅库茨克,也没有在赤塔换乘。

当长途汽车在乌兰乌德郊外的公路岔口缓缓停下时,司机回头用布里亚特口音浓重的俄语喊道:“乌兰乌德到了!去市区的在这儿下!”

阳光刺破晨雾,照亮远处城市轮廓——不是俄罗斯城市常见的洋葱顶教堂和苏联式方块建筑,而是奇特的混合体:藏传佛教寺庙的金顶、俄罗斯东正教教堂的十字架、现代玻璃幕墙大厦,还有蒙古包形状的文化中心。贝加尔湖的湿润空气带来深水特有的清新气息,混合着松针、檀香和远方草原的味道。

我抓起背包下车。这个决定是在汽车驶过色楞格河大桥时瞬间做出的——桥下的河水湍急,泛着贝加尔湖特有的蓝绿色,在晨光中像液态翡翠。河对岸,乌兰乌德的城市天际线背后,是深蓝色的哈马尔达坂山脉轮廓。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:这里不是中转站,这里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
阿金斯科耶的“时间盲点”、雅库茨克的Ω网络、赤塔的“中断记忆”,所有这些线索需要在一个能同时容纳多元频率的地方整合。而乌兰乌德——布里亚特共和国的首府,佛教、东正教、萨满教、苏联遗产和现代全球化交汇的节点——可能是唯一的“解码器”。

更重要的是,我收到了一条新信息。不是电子邮件,不是信件,而是昨天晚上在阿金斯科耶钟楼时,我的“环境收音机”自动记录到的一段加密信号,直到刚才在车上用笔记本电脑才解码出来:

“乌兰乌德,伊沃尔金斯克喇嘛庙,第三转经筒下方。有人留下了给你的东西。时间:今日午后,当大钟敲响十三下时。别带设备,只带耳朵和心。”

署名是一串看不懂的藏文字符,但下方有一行小字音译:“曾中断的人”。

又是他。这个神秘的信息源从赤塔开始引导我,现在又出现在乌兰乌德。他似乎知道我的每一步。

我拦了一辆破旧的拉达出租车,用半生不熟的俄语说:“伊沃尔金斯克喇嘛庙。”

司机是个布里亚特大叔,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:“游客?现在去太早了,庙九点才开。”

“我有约。”

他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车子穿过城市,街道两旁的招牌用俄语、布里亚特语、甚至偶尔有藏文书写。行人的面孔是亚洲和斯拉夫特征的混合,衣着从传统蒙古袍到潮流品牌都有。广播里交替播放着布里亚特民歌、俄罗斯流行乐和藏传佛教诵经。

这是一个真正的频率交汇点——不是地理的潮间带,而是文明、宗教、时间的潮间带。

伊沃尔金斯克喇嘛庙:第十三响钟声

喇嘛庙位于乌兰乌德以南约30公里,是俄罗斯佛教的中心。建筑群融合了藏式、汉式和俄罗斯风格,金顶在阳光下耀眼。转经筒长廊里,已有早起的信徒在顺时针转动经筒,低声念诵。

我找到“第三转经筒”——从入口数第三个,比其他稍大,铜壳上刻着复杂的曼陀罗图案。下方是石质基座,看起来严丝合缝。

我等待着。庙里的大钟通常整点敲响,但“十三下”是什么意思?一天只有12个整点。

正午十二点,钟声如期响起: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二下。

然后,在第十二响的余音即将消散时,第十三响出现了——不是从钟楼传来,而是从我脚下的转经筒基座内部发出,低沉、浑厚,像大地本身在鸣响。

同时,基座侧面的一块石板微微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暗格。里面是一个油纸包裹的小盒子。

我取出盒子,石板无声复位。

盒子是木质的,没有锁。打开,里面是三样东西:

1. 一块黑色的光滑石头,鸡蛋大小,表面有类似Ω物质的螺旋纹路,但纹路是银色的,像电路板上的导线。

2. 一卷羊皮纸,用古藏文和俄语双语写就。

3. 一张老照片,黑白,边缘泛黄:一群穿着1920年代服装的人站在某个天文台前,其中有亚洲人、欧洲人,甚至有一个看起来像印第安人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“1926年,乌兰乌德,第一次跨文明频率实验参与者合影。我们听到了地球的梦。”

羊皮纸上的内容如下(俄语部分)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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