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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旬,洛阳。
郭淮、桓楷、张祗等“谋逆案”主犯在“证据确凿、供认不讳”(其中过程自然少不了必要的“规劝”)后,于闹市被公开处决,夷其三族。其核心党羽数十人,或斩或流,家产抄没。牵连其中的中下层官员、禁军士卒百余人,视情节轻重,或罢官夺职,或流放边地,或杖责了事。一场席卷洛阳上下的政治清洗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,血腥而高效。
朝野为之噤声。那些曾经心怀侥幸、左右摇摆,甚至私下发过几句牢骚的官员,无不是战战兢兢,谨言慎行,唯恐被“涧”组织的耳目记录在案。吴王陈暮“病愈”复出,虽然公开露面的次数依然不多,大多政务仍由世子陈砥与丞相陆逊主持,但其雷霆手段与深不可测的谋略,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。再无人敢小觑那位看似病弱的老王,更无人敢轻视年轻却已显峥嵘的监国世子。
陈暮的“病”,自然没有完全康复。太医署私下给出的结论是:大王心脉旧疾属实,此番设计虽大获成功,但劳心耗神,亦伤了元气,确需长期静养,不可再过度操劳。因此,朝政大权,实质性地加速向陈砥手中转移。
六月二十,泰安宫书房。
陈暮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薄毯,对面坐着陈砥与陆逊。比起朝堂上的威严,此刻的陈暮更多了几分病后老人的疲惫与温和。
“并州那边,郭淮伏诛的消息传过去,有何反应?”陈暮问,声音平缓。
陆逊答道:“郭淮之弟郭配,在晋阳起初惊怒,集结兵马,声称要为其兄‘讨还公道’。然我军在并州边境早有布置,韩当将军在轩辕关,文聘将军在东郡,皆陈兵威慑。同时,我们通过‘涧’组织,将郭淮谋逆的确凿证据(部分)及伏诛公告,在并州各郡县广为散布。不出三日,并州内部便出现分裂,郭配麾下数名将领及太原、上党等地太守,纷纷上表朝廷,痛斥郭淮‘忘恩负义,自取灭亡’,表示效忠大王与殿下,愿听从朝廷号令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郭配见众叛亲离,外部压力巨大,知大势已去。于三日前,遣使至洛阳请罪,自请解除兵权,愿举家迁来洛阳‘颐养天年’。臣等已准其所请,并令其即刻交割兵符印信,由朝廷派遣的护军(原韩当部将,已秘密前往接管)及并州本地反正将领共同暂领并州军务。待局势稳定,再行任命新的并州牧。”
陈暮点点头:“郭配还算识时务。如此,并州可传檄而定,北方最后一个隐患,算是基本消除了。对其本人,可给个闲散侯爵,迁来洛阳,严加看管便是。并州官吏,凡归顺者,安抚任用,勿使惊扰。”
“臣已安排妥当。”陆逊道。
陈暮目光转向陈砥:“砥儿,关中那边,陈到、张翼应对姜维袭扰,战况如何?”
陈砥坐直身体,汇报:“回父王,姜维趁儿臣返洛、散布谣言之际,果然出兵。其主力万余伴攻陈仓,牵制陈到将军;另遣偏师三千,试图迂回沂水河谷,抄截后路。然陈到将军坚守陈仓,挫其锐气;张翼将军率骑兵预伏于河谷,将汉军偏师击溃,斩首千余,俘获数百。姜维见偷袭不成,正面攻坚又无进展,加之我境内袭扰小队多被清剿,谣言效果不彰,已于三日前退兵,缩回陇右。祁山、上邽方向,虽有压力,但未失守。目前边境已恢复平静。”
“姜维此人,用兵果敢,善于捕捉战机,确是一员良将,可惜不为我用。”陈暮评价道,并无太多恼怒,反而有些惜才,“他此次行动,季汉朝廷可知情?”
陈砥道:“据‘涧’报及张翼将军分析,此次行动规模超出寻常边境摩擦,应是姜维独断或至少得到蒋琬、费祎某种程度的默许。然其受挫后,季汉朝廷方面并未有进一步动作或言辞支持,反而……反而在数日前,蒋琬、费祎再次接见了我方使臣陆抗,重申盟好,并对我方平定郭淮之乱表示‘理解’,对边境冲突表示‘遗憾’,希望双方‘勿因局部小事,伤及盟谊大局’。”
“滑头。”陈暮轻哼一声,“既想纵容姜维占便宜,又不想承担撕毁盟约的罪名。不过,他们既然摆出这个姿态,我们也不宜逼得太紧。关中方面,继续保持戒备,但可适度降低边境紧张状态。给蒋琬、费祎回信,接受其‘遗憾’之说,表示我朝亦珍视盟约,希望双方共同约束边将,维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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